是日,海内云梦,江氏仙府莲花坞。
云梦一带的多雨造就了多湖的地形,故此地的第一大仙门世家云梦江氏的仙府——“莲花坞”便是依湖而建,码头前是一片抬眼望不到边的莲塘,若是盛夏便得见莲叶青幽宽大,莲花亭亭玉立,想来堪比江南水乡风景。
云梦江氏有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家训,其仙府莲花坞自然不似别家的仙府那般不食人间烟火,方圆几里之内都不允许普通人涉足。莲花坞的大门前宽阔的码头上时常有卖莲蓬、菱角、各种面点的小贩蹲守,可谓是热闹。
只可惜,如今云梦江氏的前家主江枫眠同其夫人一同仙逝,现家主江澄不过是未及弱冠的毛头小子,又是战时,自然是各家门户紧闭,街巷空旷,好生冷清。
魏无羡和江澄二人自从见了岐山温氏三小姐的面容就有些心神不宁,通过那张艳丽的脸二人看见的不是可恨的温氏三小姐,而是四五年离开的江氏小师妹。
那张脸太像了,无论是眉眼,还是朱色薄唇……
怎么回想都是小师妹长开了的模样,唯一的差距就是一个俏皮可爱,眉目带着笑意,一个平静无波,眉目透着冷意。
若不是看见那张艳丽的脸,魏无羡和江澄二人怎么也不会将白懿和白敏二人联系起来,更不可能想到她们是同一人!
二人最初是不信的,因为白懿的剑和白敏的素里并不相同, 一个是纯妃色,一个是淡妃色。
他们以为是当时光线昏暗不过是相似了一些,一时看差了。
但本着谨慎的态度,江澄让人寻了温氏三小姐的画像,却是一无所获,根本没几个人见过她长什么样。
倒是聂怀桑回来的消息令魏无羡灵机一动,白懿抓人的时候可没戴帷帽,他动手画了他们小师妹的画像,又同江澄一起拿着画像去问。
二人这才确实了,温狗的三小姐确实长着一张和他们小师妹极为相同的脸,而算着岁数也相差无几!
白懿是白敏?
魏无羡和江澄二人不信!
就白敏的性子,绝无可能为温狗效力!
直到聂怀桑唯唯诺诺地说出了白懿让他给聂明玦带话的事,好像是想和他大哥合作。
一旁过来看弟弟的聂明玦望向魏无羡和江澄二人,又转头看向聂怀桑,被聂怀桑懦弱的模样气得不轻,但外人在场他又不好当场训人。
“你说白懿想和我们合作?”
江澄冷冷地望向聂怀桑,虽然成为云梦江氏的家主不久,但是眉间的威压颇具成形。魏无羡也望向聂怀桑,阴森森的鬼气虽然收敛,但是那双眼睛中仍有着万鬼啼哭的森然。
在场四人,三双眼睛都盯着聂怀桑。聂怀桑本就是有些胆小,顿时话都说的颠三倒四,断断续续:“她想和我哥谈谈反水的事,白懿她说。”
聂怀桑顿了一下,似在回忆,又道:“她说她本就不喜温氏作风,所以想往事一笔勾销。”
“等报了温旭当初在清河坑害之仇,温晁在岐山的侮辱之仇,她就归隐山林。”
“白懿还说温氏没什么可留恋的,温若寒不把她当人,她自然得回以报之。”
“对了,她还给我看过一枚玉佩和一块玉牌,玉牌刻着“白”字,玉牌刻着“懿”字,问我可曾见过。仙门世家中可没有有名的白氏家族,我自然是回答没有见过。”
聂怀桑说着,望向江澄:“现在想来,那块玉牌上系着的银铃好像你们江氏的清心铃……”
“你说什么!”
魏无羡和江澄二人同时出声问道,皆是死死地盯着聂怀桑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若不是聂明玦在场,二人恐怕已经上手了。
聂怀桑被魏无羡和江澄二人吓的一哆嗦,以为他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否认道:“没什么没什么,我真的没说什么……”
魏无羡和江澄二人平复了一下情绪,朝聂明玦点了点头,二人离开。
聂怀桑看着二人离开,喃喃自语道:“明明就刻着云梦江氏的九瓣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