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会战,奈拉被迫斩断翅膀,往后的断骨之痛,她熬了千百年,她深知断骨之痛难以承受,可这眼前却是一副什么景象.....
隔着玻璃窗,两根铁棍做成的杠杆,把韩晏从指尖到臂膀的每一节骨头都硬生生压断。
指尖,骨节,手腕,小臂.....
韩晏被摁在椅子上,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栗,颤抖,汗水密布全身,白色的衣襟上鲜血也染成一片,如此强烈的应激反应下,韩晏却是别过头去,好似看不到神情,就不会知其痛,甚是连叫喊都只是闷在鼻腔之中。
他变相的坚韧可能是最后的倔强了...
直至
库索砍下他的双臂。
那是他第一次转过头,是奈拉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汗水和泪水混成一片,唇,没有半点血色,微张,大口喘息着,孤零零又湿淋淋倒在那里,身下已是血泊。
此时,众神之父的大殿上,无数不明的黑色黏液朝着众神之父涌去,黑色的黏液汇集变成了人形,或者说,能隐约看出人形。
“父亲,如果你真想杀我,请杀的彻底一点啊....”
“露.....露西亚?”
“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只是害怕而已。”
谁又能想到呢,伟大的众神之父,竟真的能说出害怕二字,他怕了,他已经蜷缩到了龙椅的最角落。
可他怎么能说,他不是故意的呢,就算在露西亚体内放入毒瘤不是他故意的,封印了奈拉的力量,又处处刻意欺压,怂恿库索,要怎么能说不是故意的呢?
“您的好日子....结束了!”
血光一闪,众神之父亦然到地。
被封印在镰刀里的法力霎时喷涌而出,飞向奈拉。
拥有法力的人总是知道,年幼时期,情绪失控会在不经意间,迸发出比实际能力强的力量,而且不具备辨别能力,没有指向性,往往会使局面出现一个最利己的形式。
而对于奈拉来说,最理解的形式莫过于让库索死。
初次迸发法力之后往往会有一定的心理建设,会在下次情绪爆发的时候控制自己,可是奈拉没有经历过,伤心,害怕,悲伤甚至濒临死亡,她的法力从来没有爆发过,当法力爆发时,他们所在的地下室的基地完全炸开,包括地下室之上的11层楼,全部炸开,每一块砖瓦,摇摇欲坠。
白色的保护膜在韩晏好奈拉头顶,为其不被乱石所伤,奈拉跪在韩晏身边,把韩晏抱在身上,悲伤的情绪已经到达了极点。
泪崩,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脸颊一片湿润。
“韩晏....韩晏...求你别死。”
韩晏的瞳孔已经没有了颜色,黑灰,也没有神采,只是时有泪划下,眨眼,感觉眼皮一次比一次沉重,就快闭上了。
“圣上....奈拉....”
“再遇见你之前我一生凄凉...”
“遇见你之后,只觉万事皆可抵...”
“我爱你至深无以名状”
“愿您安康...永生无恙”
“再重来,相逢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