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百年之前的样貌再见她?”
如果说,奈拉此行,百年为期,那么距此期限只有不足两个月。
韩晏,曾经的青衣少年,曾经身上脸上的所有美感,都已经被厚重的伤痕层层覆盖,近几月,库索令韩晏随他上朝,少遭欺凌,不过是在大殿之上众人的目光中跪上一两日,在韩晏心中,这和奈拉要回来的欣喜无法比拟。在距奈拉回来还有五年时,韩晏已经开始期待了。
库索这么问,韩晏自然是想。可是库索不可能如他所愿。
得到韩晏肯定回答的那一刻,库索就一拳打在了他脸上,看着摔倒在地的韩晏,库索踩在他脸上,库索定是不会让他如愿以偿,对此,韩晏猜到了。
库索打断了他的脚踝,刺伤了下体,又将他的脸在墙上摩擦至出血,韩晏花了很长时间才让面上容貌渐渐恢复,现在,不说奈拉,连他自己趴在水池边,看着自己的倒影,都认不出来。
再被绑在刑架之上,再被冰水打湿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颊和颈上,再面容全毁体无完肤,奈拉还是认出来了。
奈拉依稀记得那次最初相见,那韩晏清秀佳人,逸动长发在自己面前时。奈拉心痛不已,她把韩晏揽入怀中,就连外人的接触,韩晏都条件反射的回避。
奈拉惊醒
这一切都是梦境,却都好像真实发生过一般。
“韩晏?”奈拉低声呼唤。
应答的只有棠信漪莲
“几点了,这是?”
“时近日昃”
“帮我看一眼韩晏”
“是”
奈拉昨天晚上安抚韩晏,感觉睡得很早,却没想睡过了这么久。
棠信漪莲来到韩晏殿上,他以为韩晏这几年心身俱疲,应该还醒不了,他走进殿内,映入眼帘的只是把自己捆在椅子上韩晏。
棠信漪莲走进,只匆匆看了一眼。
“你中毒了?”
“是.....”
韩晏有些气虚的回答,他已经有点喘不上来气了。他将自己绑在椅子上无非是怕毒性发作伤到他人。为何自己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却还是可以想着别人。
“血雨毒?”
“是”
棠信漪莲不问了,这想必是库索逼他吃的,棠信漪莲托起韩晏的脸,脸上已经出现了溃烂,不足两个时辰韩晏会死。
是,戒血雨毒的过程通常不会致命,但是戒毒的人通常需要熬蝼蚁啃食之痛,韩晏的这个状态,明显进行不下去。
“你不会是想熬过去吧?”
“是”
“韩将军我知道您的身体素质很好。”
“但那是曾经很好。再熬下去,你必死无疑。”
韩晏经过这些年的摧残,肺已经裂开了,饥寒相间的日子,他的胃口也不是特别好,几乎每一节骨头都有骨裂的现象,还没有算上膝盖部分磨损严重已经积水,右眼失明,皮肤层面创伤严重。别说中毒,就是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韩晏呼吸每一口空气都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别.....跟她....说,求你......”
“我不想......拖她....后腿,倘若我熬不过去正好......放我自生自灭.”
“这个毒是可以抑制的,我不可能让你死,只要有它眉间宝石。”
说到这儿,棠信漪莲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血雨蛇的眉间宝石,现在在奈拉身上,哪还有什么宝石,如果他跟奈拉说了这件事,奈拉定会舍弃宝石救韩晏,那承受这种苦楚的就是奈拉了......
“韩晏呢?”
“啊,他还没醒呢,我就没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