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祁帆,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我的爱人是一名空少。
我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属于一见钟情。
他给了我他的联系方式,于是我开始每天骚扰他。
其实说骚扰也不准确,应该算是追求,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莽撞也不太会追人,说的话比较没边儿。
后来我开始陪他飞往各个国家,哪怕没钱也会借钱买头等舱陪他飞行。
他被我这种不要脸的追法追烦了,一怒之下就答应了我。
其实我觉得他从一开始就喜欢我,要不然也不会随便就把联系方式塞给了我。
他看上去很高冷,其实不然,你只有把他搂在怀里的时候你才明白他到底有多软。
他经常为了我调班,和我一起约会调情。
他喜欢刺激类的项目,例如蹦极跳伞潜水冲浪水上摩托等等一系列的活动。
但其实我很害怕。
我有点恐高,还有点水下幽闭症。
但为了陪他玩,我也慢慢克服了这些毛病,不过现在到了高空还是会很害怕。
他一直说想要去皇后镇跳一次伞,因为他很喜欢南阿尔卑斯山。
现在是2018年12月27日23点四十九分四十二秒,我正坐在前往新西兰的飞机上。
只不过我这次没有买头等舱,因为它实在是太贵了。
这次的旅程只有我一个人,因为他在皇后镇等我。
下了飞机我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往皇后镇赶,因为我是真的很期待去看一看他经常嘟囔的南阿尔卑斯山。
这时候的新西兰是夏季,盛夏的阳光铺洒在雪山山顶,让南阿尔卑斯山变得闪闪发光。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壮观是壮观,只不过太孤独了。
我转身,前往皇后镇跳伞基地。
我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
我欣慰的笑了笑,因为我等这一天可等的太久了。
“我有跳伞证,可以一个人跳,不需要教练。”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专业证书,给负责人员看了一眼。
“这..您需要签一下风险说明,如果您出了事故我们是不负责任的。”
我顺利应当的签了各种证书,坐在了直升机上。
飞机在缓缓的上升,而我一直看向窗外。
还不够高。
不该是这个高度。
我叹了口气,默默的把眼睛闭上了。
他食言了。
我数不清这是他第多少次食言了,因为他实在是太忙了。
只不过这次回家我大概看不到他跟我软软的撒娇求原谅了。
我又想起了昨天的那个新闻。
“令人痛心!国际民航沉入海底!无一生还!”
到现在我也不太敢相信他已经去世了,我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某架飞机的头等舱里值班。
飞机停在了三千米的高空之上,我俯瞰着大地,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低沉的天幕压着我的脸,灰暗和沮丧撕裂着我的心,我下意识的转头,发现我的身边没有了那个嘲笑我怕高的少年。
我鬼使神差的伸出右手抓了一把,皱着眉小声抱怨:“我还是很害怕。”
“呃..先生,您说什么?如果您害怕的话是可以让教练陪着您的。”
负责人员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隔着头盔我听不太清。
我笑着摇了摇头,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向前迈了一步,彻底从三千米的高空坠落了下去。
我闭上了眼睛,往事像跑马灯一样在我脑中走过。
“多刺激啊,你陪我玩嘛。”
“不行不行,我害怕,换一个行吗。”
“哥哥,你陪陪我好不好?”
“哈哈哈你还怕高啊,都不像哥哥了。”
“我恐高,这也太高了,会不会死啊。”
“不会不会,哥哥跟着我,要死也有我陪着哥哥呢。”
“哥哥,我想去皇后镇玩跳伞。”
“为什么?”
“多酷啊,还有南阿尔卑斯山,我特喜欢。”
“有时间就去。”
“哥哥最好了。”
骗子。
大骗子。
他也就能骗骗我了。
我把右手放在了嘴边,吻了一下上面的那枚婚戒。
“哥哥,嫁给我吧。”
“为什么不是我娶你?”
“床上你都占便宜了,不允许我在名头上占个便宜吗?”
“嫁嫁嫁。”
我们的爱会不会也像绵延的南阿尔卑斯山一样,终年耸立在天地之间呢。
我来不及思考。
我睁开了眼睛,冷风疯狂的击打着我的身体,我却觉得异常温暖。
我其实很想问他一句。
飞机震荡的时候怕不怕?
有没有后悔没转行?
有没有后悔没听哥哥的话?
有没有..很想我?
有没有很想抱一抱我?
有没有后悔,没有早点遇到我。
我的喉头痉挛,眼泪发了疯似的夺眶而出。
不要后悔,哥哥来陪你。
我下降到大约五百米的位置,可我却没有打开降落伞。
我还有一句话很想问。
不问他,问问阎王。
如果我们俩是以同样方式死去的,会不会在地底下再见面?
这一世太短了,我还想再爱他一次。
下次换我求婚吧。
我好想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