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生前与蓝曦臣在外人眼中,是利益交织也好,性情相投也罢,总之起码看上去是一派君子之交,虽然这场交情也并不怎么浅淡如水。
秦愫作为丈夫的枕边人,如此讥讽着质询他,若当真君子之交,蓝曦臣怕是根本就不明白她在问什么。
但是蓝曦臣显然是明白秦愫的意思的。
脑袋和脖子还在对方的手里,泽芜君注视着对方的眼中却依旧如常,从前他叫她秦夫人,如今继续叫她秦姑娘。
“秦姑娘,我与阿瑶生前从未越矩,我知你生前受苦,认为阿瑶有负于你.......”蓝曦臣说不下去了,说到底,他自己都说不明白阿瑶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又哪里有资格安慰这个,从头骗到尾的最大的苦主呢。1
素锦:师傅求放过π_π
见他这一副不忍心的样子,女鬼秦愫都要被他给气乐了,
X的你个男小三,狗男人!你丫竟然敢来可怜我?!
“你跟他可真像.....”鬼气缭绕的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脖子,蓝曦臣一动不动
“....难怪他时时都愿意与你在一处.....蓝宗主,你和他,你们两个,其实一直都是一样的人啊!”
女鬼的手骤然发力。
“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然后顶着你的脸去见他,他会生气然后为你报仇吗?”
杀意临头,蓝曦臣这才皱了皱眉头,心里划过的还未等他说出口,就听一声厉喝。
“兄长退后!”爆裂的琴音裹挟着凌利的杀意破空而来,蓝忘机和魏无羡终于赶到了。
然而这攻击却没有对这女鬼造成一分一毫的损耗,因为半路,这琴音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怪风裹挟着,没几下就化解掉了。1
素锦(背后一凉):谁?!谁想害我?!
金光瑶此人,属于蓝曦臣的部分被他拼着神魂永损留在了那具棺材里,但是这位妹妹兼发妻的记忆却被他完好无损的带了出来。
是以,他现在能记得与秦愫之间的冤亲孽情,但却只是在理性的概念上认得蓝曦臣——这是一个比金光瑶和秦愫之间的纠缠,还要麻烦十倍的人物。
是谁让金光瑶的这两个...新欢旧爱,搞到一起去的?
白遥去瞅魏无羡。
肯定是这个刺儿货!
被狠瞪了一眼的魏无羡已经顾不得心虚了,敛芳尊夫人明显来者不善,
魏无羡赶紧用眼神示意。
这两个都是你的,你丫赶紧管管!
再磨蹭当心我和蓝湛一起揍你!
揍不过也揍!.....
记忆残缺的仙人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看向漂浮在空中,手还没从人家脖子上拿下来的妹妹。
“阿愫.....”他叹了口气。
“我早已不记得与这位蓝宗主的过往了,你便是真的把他的头给拆下来拿给我看,我也是不会替他报仇的......”
女鬼瞧了瞧蓝曦臣,细瞅了瞅掌中这家伙眼睛里藏不下去的情绪,脸上这才浮起了一点笑容。
大概是被取悦到了。
“你是来送我走的?”她询问那个与自己的丈夫长着同一张脸的人。
白遥抚上自己的心口,
金光瑶对他的影响当真是极大的,他这里属于金光瑶的部分其实不多——毕竟,要完整地刨去蓝曦臣,便相当于要将此人的半生都裁剪掉,蓝曦臣在金光瑶的人生里如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
没了他,整个金麟台上能让他留有印象的只有眼前这个让他又怜又怕的发妻妹妹,和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侄子。
“秦姑娘,我原以为,这个世上早已没有你牵挂的人了,如果你还有什么心愿.....除了事关蓝宗主这个我并没有记忆的人,只要能让你获得一个好的结果,我都愿一试,”
“金光瑶”显然在她的眼里要比蓝宗主吸引人,她放开了蓝宗主的脖子,丝毫不惧这个蓝家的男人会不会将她除掉。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即便有心愿,也是要与他说的
——你是他吗?”
白遥不是他,他没那个资格去左右秦愫的选择。
没办法。
“我答应你,待此间事了,我定然将那人给你寻回来。”
素锦此刻匆匆地跑来,手里还捧着自家的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