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随你过玉门

(六)

从大都到西南至少要十日，但蓝忘机领兵日夜兼程，只用了五日便到了西南城外五十里处。

是夜

军中副将向蓝忘机询问道：“将军，今晚我们还要前进吗？”

“驻扎在此，原地休息，加强警戒。通知预备队，随时待命。让火头军烧火，烧旺些。”

副将不解：“将军，这样岂不是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蓝忘机冷声道：“照做就是。”

一时间，火光冲天，好似是这寂静黑夜的孤舟。不出所料，这火将军队的位置暴露在西戎人的眼下，城内，尤其是火光冲天的东门，警戒森严。

“预备队，随我夜袭！”

见时机成熟，蓝忘机领着预备队向西戎城奔去，悄无声息。

“全军听令！夜袭西门！”

“是！”

大部分蛮夷军队都驻扎在大宋军队所在方位的东门，西门因为紧挨荒漠，守备异常松散。蓝忘机趁着夜色夜袭西门，实在是令西戎人措手不及。结局显而易见，蓝忘机首战告捷，斩得首级三千，生擒西南首领胞弟，仅有三人战死，五人受伤。

副将这下对蓝忘机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翌日白天，主动请缨：“将军，今夜夜袭，末将愿领兵前往。”

“不再夜袭。”蓝忘机道，“应战！”

一片孤城万仞山。

蓝忘机率军队鏖战三天，本就式微的蛮夷土崩瓦解，敌军首领迫不得已选择了投降归附。

城开，迎大宋军队。

“我西南部愿全部归附大宋，请将军清点！”敌军首领低伏在地，谄媚道。

“首领，你们先前，是否俘虏了一个大宋的将军？”蓝忘机冷冷地开口，话语中带着几分怒气。

首领忙点头道：“有的有的，将军且随我来。”

跟着那首领走下地牢，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蓝忘机心中一颤。两边的牢房里还关着擒来的大宋士兵，膝盖骨被剔去的，筋被挑断了的，血肉模糊的，蓝忘机心中的恐惧感陡然增加，魏无羡是不是也会……

“将军，到了，您请。”首领谄媚的模样做的十足，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听到那首领的话，蓝忘机才回过神来，抬眼看过去，顿时气血上涌，嘴里弥漫着一口腥甜：魏无羡趴在地牢的草堆上，甲胄早就被除去了，只着一件中衣，已经被血浸透了，脸上也沾着土灰，和着污血，只有那剑眉冷峻依旧，眼睛清明依旧。

“魏婴！”

蓝忘机不管不顾地冲进地牢，跪坐在魏无羡跟前，轻轻地捧起了他的脸，避开伤口，慢慢地把他拥入自己怀里，眼眶立马红了个彻底：“魏婴！”

听到蓝忘机的轻唤，魏无羡颤声道：“蓝，蓝湛。”四目相对，俱是无言。

魏无羡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却仍然倔强地想要抚上他的脸庞，眼神向前一扫：“蓝湛！”沉声大喊的同时费劲全身气力推开蓝忘机。蓝忘机万分疑惑，回过头，却只看见倒在地上狂笑不止的蛮夷首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吧！去死吧，我就算是死了，也要拉上一个！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双目圆瞪，眼中一片赤红。并手并脚爬到魏无羡身边：“魏婴！”只匆匆一瞥，就看到他胸口爬进去了一只黑虫，转眼就不见了。

“那可是死生蛊！只要我死了，他就也得死！哈哈哈哈！来啊！杀了我呀！！”那首领又哭又笑，已然疯了！

蓝忘机牙关紧咬，恨不得想把这疯子咬个稀巴烂，但又动不得他，只能看着魏无羡陷入昏迷，怎么唤也唤不醒。他此刻真是恨透了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