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乔岳醒来时,隔壁两人已穿戴整齐,欲出门晨练。
乔岳问道:“祝公子昨夜睡得可还舒坦?”
祝钦厌一面打理自己的衣襟一面看着沈沅,笑道:“睡得极好。”
“那便好,”乔岳慢吞吞地下了床,又道,“不知祝公子年岁几何?一直叫祝公子似乎也不太妥当。”
“十七。”
乔岳笑道:“我也十七!你是哪月的?”
“腊月十八。”
“如此说来,我比你年长呢!我是正月十八。”
祝钦厌随即便作揖道:“乔兄。”
乔岳立时便对此称谓喜不自胜:“嗨呀!钦厌客气了!”言罢,他又道,“沅哥儿十八,比咱俩年长一岁,得叫哥呢。”
祝钦厌笑起来:“是了。沅哥哥?”
沈沅抬眼看了两人一眼,提着刀出门而去:“晨练了。”
照例练完每日固定的刀法,接着便是小捕快们自行磨练。
祝钦厌的刀法纯熟有力,即便捕快用的刀沉重钝拙,亦是招招凌厉利落,显然是下了多年的苦功夫。
周遭练习的小捕快们都停了下来,远远地围着祝钦厌观赏。
乔岳忍不住连连赞叹:“原来钦厌刀法如此之厉害啊!”
沈沅难得点点头,道:“确实不错。这大理寺的捕快里,鲜少有人能敌了。”
乔岳却忽然十分骄傲地道:“不过,咱们沅哥儿的刀法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啊!”
沈沅的目光随着祝钦厌的刀法招数寸寸移动,口中接道:“比不过祝钦厌的刀法。”
秦舟河却双手抱胸,不屑道:“虽是庶子,也好歹是当朝将军之子,会点功夫不足为奇吧。”
乔岳十分无奈地瞪他一眼:“你怎么总将庶子挂在嘴边?”
“怎么?难道是我污蔑不成?是庶子,还不让人说了?还有,乔岳你管得是否太宽了些?”
“秦河舟,积点口德。”沈沅说话的语气淡淡,却莫名令人不寒而栗。
秦舟河嚷道:“本少爷名叫秦舟河!”
沈沅奇道:“有什么区别吗?”
秦舟河气急,还欲再争辩几句,那厢祝钦厌已收了刀朝沈沅与乔岳走来,秦舟河便冷哼一声领着阿水走开了。
“沅哥哥!”
祝钦厌伸臂十分自然地搭上沈沅的肩,沈沅才惊觉,这人虽年岁比自己小,身形却竟比他高出许多。他仅是将臂膀搭在自己肩头,却仿佛被他揽在怀里一般,周身皆是安然之意。
“钦厌,你的刀法甚是厉害呢,谁教你的?”乔岳道。
“我自己看着我父亲学的。”
“他为何不教你?”
祝钦厌略微苦笑:“我父亲言我不是学武之才便不肯教我。”
乔岳心下惊异并同情:“祝将军此言差矣!”
祝钦厌却不以为意地笑笑: “自小便是如此,我已习惯了。”
许久不出声的沈沅忽然道:“你的刀法确实不错,择日还请指教一二。”
祝钦厌笑意更深:“哪里哪里,沅哥哥过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