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与拿铁

打印机卡纸的第三声"咔嗒"响起时，秦霁终于抬头看了眼挂钟。晚上九点十七分，整层楼只剩她工位亮着惨白的LED灯。

"还不走？"

行政部的李姐挎着帆布包经过，保温杯里飘出枸杞的味道："台风要来了，地铁说不定提前停运。"

秦霁刚要答话，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蔡徐坤挽着袖口走出来，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蔡徐坤"市场部报告重做，数据环比项漏了三个点。"

"蔡总。"李姐局促地捏紧帆布包带，"我女儿幼儿园今天亲子活动..."

蔡徐坤"明天补请假流程。"

蔡徐坤转身时带起的风掠过秦霁的办公桌，她慌忙按住被吹飞的发票单。

茶水间飘来拿铁的焦香。秦霁端着马克杯进去时，正撞见周秘书往咖啡机里倒新豆子，玫红色美甲敲着包装袋上的英文标签："陆总只喝这个牌子。"

咖啡机突然发出刺耳鸣叫。周秘书"哎呀"一声后退，杯里的热拿铁溅在秦霁的袖口。

蔡徐坤"烫着没？"

蔡徐坤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时，秦霁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他扯过纸巾按在她手腕的动作太自然，自然到周秘书新做的眉毛都拧成了波浪线。

蔡徐坤"电子发票模板更新了。"

蔡徐坤突然将U盘拍在咖啡机上，

蔡徐坤"秦霁你教教周秘书，她交上来的餐饮票连税号都没打全。"

周秘书踩着细高跟扭头就走，香水尾调在空气里划出尖锐的弧度。秦霁盯着U盘上磨损的乐高贴纸——那是大三时她粘上去的，如今人物的头盔都快磨没了。

陆沉忽然往她掌心塞了管烫伤膏，

蔡徐坤"别硬撑。"

秦霁这才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今早淋雨跑进地铁时打湿的头发，此刻在后颈闷出潮热的汗。

蔡徐坤“上季度快递费超标百分之二十。"

蔡徐坤翻着她桌上的报销单

秦霁"那是周秘书寄的婚纱画册。"

话出口的瞬间秦霁就后悔了。

碎纸机突然发出轰鸣。蔡徐坤将整叠报销单塞进去，齿轮咬碎纸页的声响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蔡徐坤"我公私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