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公子果然生性活泼。
柳鸢将请帖递给在一旁安静看魏无羡的蓝忘机。

请蓝二公子过目。
蓝忘机点头示意尊重,伸出右手,左手执衣袖,防止衣袖扶到对方姑娘手上,不合礼数。
蓝忘机翻看请帖,眉毛微微动了动,幅度很小,但柳鸢看见了,她不挑破,只是笑着看着眼前这对璧人。

魏婴。
蓝忘机轻唤一声魏无羡,将请帖递到了魏无羡的手里。
魏无羡欢乐的接过请帖,一看,只是没吃东西,不然魏婴能一口喷出来。就五个字“回云梦过年。”后面还画了一条狗。
江澄当初备了两份请帖,一份是正经八百用来让人翻看的,还有一份便是这个。

果然是江澄,这脑回路。

魏婴。
魏无羡听蓝湛一声轻唤,吐了吐舌头,相对端正的坐正了。

您回吗?

柳鸢伸手到魏无羡跟前,手心朝上,手指绷直略微朝下,示意让魏无羡给出答复。

蓝湛你跟我回去吗?
魏无羡看向蓝湛,这莲花坞也算是他的娘家吧,当初他回门就没去,现在再怎么样也要协着道侣回去吧。

你定。

好嘞!柳姑娘江澄的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到。

柳鸢不敢随意猜测宗主意思,但应当是越早越好。

等我算算啊。
魏无羡想着从现在到云梦要多少日程,过年离现在还有多少日程。得多三天。

蓝湛咋们三天后走呗,这柳姑娘好歹是客,咋得尽地主之谊不是。

有理,莫...

知道,不会犯家规的。
说完魏婴将请帖往旁边一丢,就往外跑,这云深不知处哪都好,可是这喝酒玩闹是真难找个伴,这来个云梦姑娘,一定得好好带她看看姑苏。

柳姑娘走啊,云深不知处可有宵禁!

蓝二公子,柳鸢告辞。
柳鸢捡起请帖放回袖子中,将那份正经的请帖放到了书案上随魏无羡出了云深不知处。

柳姑娘,我挺好奇平时江澄会跟你聊天吗?聊什么?

云梦百姓日常,柳鸢不想再云梦做客卿,平日干吃白饭,便揽了对账的活。

所以,你算是管了莲花坞的钱呗。

不能说是,但不能说不是吧。

柳姑娘,你可知道这姑苏最有名的是什么。

柳鸢知道姑苏的酒有名。
柳鸢吞了吞口水,显然是馋酒了。这人魏无羡快乐了,他本来还担心柳鸢这也有些死板的做派,不会喝酒🍶,还会对自己进行说教。但现在看来是多余的。

天子笑,那味道绝了。

那和云梦的酒可不一样。

柳姑娘你当着江澄面喝过酒吗?或者我换个问法,你和江澄喝过酒吗?

喝过一回。
回忆
那是柳鸢到云梦莲花坞的第一个月,她正买了一坛子酒在自己屋子的房顶上喝。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放下酒坛,去看原来是江澄来找她要账本。

江宗主,您还亲自跑一趟,明日我不就亲自给您送去了吗?
柳鸢将酒坛抱在身前,扭头跟江澄交谈。这云梦莫名也有了一个规矩,在这个院子里没什么大宴席,不可以饮酒。

有一笔账急,需要账簿去对。

哪笔帐?

码头船运,最近多了几十两的账对不上。

那哪里就对不上了,最近多买了些渔船,枣木船,出海结实。
柳鸢从袖口掏出账簿从屋顶丢给江澄,可惜这一松手,酒坛没抱稳,咕噜噜从屋顶上滚了下去,连同账簿一块到了江澄面前。
不同的是,账簿被江澄接住了,而酒坛子砸在了地上,成了碎片。酒水撒了一地。

我的女儿红。
柳鸢有些惋惜,这酒的味很正。但她也知道规矩,也只是感叹了一句。

江宗主,下次柳鸢不会将酒带进来了,这回您对担待了。
江澄本来有些不快,但柳鸢认错太快,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拿着账簿离开。
而柳鸢并没有因为没有酒了而从屋顶上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黄纸包打开,里面包着上好的牦牛肉干。她一点一点撕着往嘴里送。一边抬头看天空中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干吃肉到底是缺了一点味道,柳鸢正准备把牦牛肉干包好,回屋了。旁边却伸过来一个装满酒的碗。
竟然是江澄,江澄也上了屋顶,将一壶女儿红和两只酒碗放在了一边。眉头皱的很紧,显然是有一些不愉快。

江宗主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刚刚那坛酒上了年头,把酒虫勾起来了。

那江宗主陪柳鸢喝一杯。
江澄没有回答倒了一碗酒,仰头就喝了下去。嘴角沾了一点酒水,柳鸢看着有些心疼。她是云梦人,她虽然以前会到处跑,在云梦也住在当初江澄到的那座荒山上。但知道江澄的贤明,这一个月,也知道江澄是个闷葫芦,什么东西都憋在心里,面上冰冷。
柳鸢也一口饮尽杯中酒,递给了江澄一块牛肉干。

干喝酒伤胃。

多谢。
现在
魏无羡和柳鸢进了一家湘菜馆,一边坐着等菜上来。柳鸢一边给魏无羡讲唯一一次和江澄喝酒的经历。


害,江澄就那副死样子,什么都不说。柳姑娘我看你挺好的,平日没事多拉他喝两回酒。

自那天后,江宗主再没有平日里头喝过酒。谁问都没有用。
柳鸢给自己倒了一杯天子笑,有些无奈。

二位客官久等了,第一道菜剁椒鱼头来了。二位先用,后头的菜立刻就来。

有劳。
柳鸢看魏无羡夹了第一筷子后,也执起筷子夹了一块鱼头上的肉送入口中。

嗯,鲜香麻辣。

是吧,当初我经常和江澄还有......

下道菜什么时候了,我想吃饭了。
柳鸢有眼力,她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气氛会尴尬,立刻打断了魏无羡的话。

没事,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