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暗里醒来,梦中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自己,眼眸望着眼眸,自我玩弄自己。
没有任何空气,只有干燥的带着煤炭气息的呛人气体充斥在我的世界,它一点也没有空气温柔,但我的身体却不停的允吸着,我不明白为什么始终不能控制我的咽喉及肺部。在黑暗中徘徊,再被凝望,我逐渐接受了它,我逐渐喜欢上它,最后我深深爱上它。
在血雾茫茫的黑暗中,我贪婪的享受我的挚爱,我不断的急促的喘气,我想要更多的它在我的体内充斥,它能使我满足,它能使我变强,它能使我兴奋。黑暗中的我逐渐丢失了时间概念,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我的眼前在一瞬间亮起了白色的光,光很刺眼,让我不得不下意识去用手臂挡住眼睛——在视线的缝隙中,我看到了站在光里的人,我一眼就能认出她,那一抹鲜红的颜色,是老姐。
老姐站在光里,甚至是她在发着耀眼的光。我双手向她伸过去,却被属于她的箭矢射穿手掌,属于我的黑红色血液在她的脸上滑落。血液溅在脸上,一滴一滴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脸上划到下巴,再逐次落在黑暗中。我看着她冷酷的眼眸,她对上了我的视线,眼眸对着眼眸。
在我的眼光逐渐呆滞时,我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他的出现将老姐的光芒衬托的更加耀眼了。我的头很僵硬,我将头部向右部转过去,我们行走在黑暗当中,他代表着我的深渊。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做伊莱恩,准确来说是伊莱恩的精神形象。我并不想管那么多,我的视线又回到了老姐的身上,身边的那个他突然开口说的话,我真的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用那种带着稚气的声线说出这样冰冷的话呢。
“你知道吗,埃米?依靠别人的人都是可以让所有人嘲笑的可怜虫哦。”
话语如同刀刃般刺痛我的心脏,但是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呢,用100倍这样的疼痛都抵不过老姐的箭矢。我将在手上插着的箭矢连血拔出,受伤的手看来是要留着永久的疤痕了,我把箭矢抱在怀里,箭矢上的刺滑在身上很难受,我好想在老姐面前大叫大哭来喧嚣我的疼痛。
我并没有那样做。
伊莱恩没有说话。
老姐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不再那样可靠,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又没有变。她总是这样,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什么都不需要跟我商量,什么都不需要考虑我的感受,只要她认为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你知道吗埃米,就在刚才我们亲眼目睹着你被她伤害了,被你最想见到的人伤害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愤怒,是不是有想要把她杀死的举动……”伊莱恩缓缓的将最后一个字拖了很长时间。这时我才突然发觉,双手都已经变成了恶魔之手的形态,“这就对了,你本应该就是恶魔,是我亲手培育出来的恶魔。那么……就试着去猎杀第一个天使吧,相信我你会有属于自己的别样的成就感。”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眸子中的异样,最后的那一缕被我藏匿在眼眸中的光芒被提取,我没有的光,是我面前的人所拥有的,自古都有强者为王的立场,那个是不是把光从她的光从她的身边夺走就会属于我。
“既然要夺走她的东西,那么就应该杀了她。遵循自己的意愿,你愿不愿意这么做。”
是的,我杀了她,那个曾经的我最爱的人。突然间没有了黑暗,所有的光芒都照向了我,我看到老姐的身边长出了许多白色的玫瑰花,鲜血打在了玫瑰花的花瓣上,非常唯美的为玫瑰花染上了颜色。我的脸上沾满了她的鲜血,我舔了一口在嘴边的,那是她的味道。
我突然抱紧了头,我真的很想哭,想哭到将胸口抓出血。那是被成就和莫名的伤感支配的泪水,他在我的脸颊边划过,一直滑到我的嘴里和地上。背后突然吹来了一阵风,我看到身后随着风吹来的黑色羽毛。我猝不及防地转过了头,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那对蓝黑色的羽翼与我的心情很般配。面前的尸体早就已经断了气,我一边哭一边欣赏着眼前的艺术品。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被放进了水晶做的棺材里,棺材里鲜艳的玫瑰很般配,她可能已经完成了她的童话梦,我想她会感谢我的。
在那之后,我吸引来了许许多多的魔兽,尽管我依旧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对伊莱恩不怎么熟悉,但我始终听着他的话去回击那些殴打我的魔兽。我发现我变得很强,我发现我想要杀死面前所有不能关注我的人,我发现我自己很喜欢恶魔这个身份,我发现我很喜欢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