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云水断山

平台上的落叶，不知怎的排成了一行字的形状，细细辨认，似乎写着——

又一阵风起，落叶乘势扶摇而上，直散入迷雾深处了。

山上的豆花摊。

月娘慢悠悠地吃完了最后一口豆花，从怀里拿出一块方丝帕擦了擦嘴，整理了半晌衣服，这才起身。

月娘依然自顾自向林中走去，好像并不是在走泥泞不平的林间小路，而是云京城内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路。

月娘摆摆手，头也没回，似乎丝毫不介意豆花小妹的话。

卖豆花的少女看着这人的背影，觉得他也像迷雾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云烟深处传来几声鹤鸣，另一边，月娘的身影已隐没在了云雾之中，转眼不见了踪影。

那双霓云庄新做的缎子面新鞋径直踩上了山间潮湿的泥土，月娘只是幽怨地看了一眼鞋面，很快就不再在意。

他从旗袍中摸出一只怀表，大致盘算一下了时间，转了个弯，向之前暖暖离开的方向走去。

暖暖抱着白鹤沿水边慢慢走着，湖水逐渐变得涓涓细流，向林中逶迤而去。

前方忽地传来密集的鹤鸣，像是一家人彼此呼唤，白鹤突然伸长了脖子，也发出急切的鸣叫。

大喵认真地听着鹤鸣，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暖暖看了看怀中的白鹤，匆匆向林中走去。这片林地更加幽暗，唯有溪流闪着微光。

根据白鹤的指引一路溯游而上，重重树荫之外，一道瀑布如玉带挂在峭壁间。

悬崖上有数只白鹤飞翔环绕，鸣声阵阵，白鹤也从暖暖怀里挣脱，但不过飞翔数米，就坠落在地。

暖暖刚想上前，白鹤再次扇动翅膀，轻盈地乘风而上，加入了同伴之中，自由地鸣叫着。

而白鹤并没有立刻离去，它和同伴在空中徘徊数圈，鸣声喜悦而清朗，似在致意。

暖暖也抬头看着鹤群，直至它们消失在峭壁之外。

暖暖环绕四周，行人可走的道路已在这里消失，眼前唯有峭壁百丈，飞瀑如练。

眼前是百丈悬崖，另一头似乎是白云的居所，更加浓重的云雾从崖后涌出，散落在山间。

云雾缭绕间，瀑布飞流而下，像一把银色的斧子劈开了漆黑的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