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山岭
崎岖的山影后露出几缕金丝照在寨中,瀑布从山顶伴着鸟语直直下流去
面目慈祥,柳眉微垂的人正走向山间石屋。
“小十七,快起床,太阳又晒屁股了…”
孟姨轻轻掀开门帘,手中拿着衣衫,对石床上打哈欠的女子喊道。
“太阳?都被这石壁遮着呢…晒什么屁股。”
她揉揉眼睛,对孟姨懒懒的回了句。
转身无奈的看了眼,花子烟俏皮的吐吐舌。
只见她杏眼有神,眼角轻弯着,笑起来脸上突显出甜美的酒窝。
把衣服递过去,花子烟还在犯困。眼看又要倒在枕头上,孟姨敲敲她的脑袋:“快,大当家有事给你说。”
我爹?他捕猎回来了…
等等,那我岂不是又要每天被迫练功!
“哦…”烦恼的抓抓头发,花子烟接过衣服慢吞吞地套上。
孟姨见此掩唇笑笑,从外面端回一盆水让她洗漱,自己则在身后帮忙梳理及腰的长发。
少顷,孟姨看着铜镜中的花子烟感叹道:“长得越来越好看——”顿了一下,又说“也越来越像夫人了……”
十七六岁时丧母,被人追杀致死。从那以后大当家就日日让她练功,时有几日出去就歇着,而这为了不让当年的事再次重反。大当家又让十七随夫人花倾的姓,难道是让她去报仇?
心中默默的担心着。
花子烟本人又若无其事,眨眨眼,仰起头对孟姨说:“我娘可是国色天香的容颜,不随她不就白瞎了么。”
虽然关于花倾的记忆少之又少,跟着时间也淡了去。
但寨里的人都说她娘美得让大当家都侧目
嗯,那我不就是像她了!我爹还是忽略吧。
……
“爹——”
这声拖音的调子让正与人商议的孟相爷听去,简略交待几句,挥退了属下。
花子烟坐在桌旁喝热好的奶,无聊的鼓着嘴巴。
“没大没小…我走后的这三日练功了么?”孟相爷擦了擦嘴,放下帕子看向她。
心虚的躲躲视线,花子烟并不作答
都有人告诉你,还问我干什么!
孟大当家也没追究,在躺椅上翘起腿,嘴中冒着香烟。
对此花子烟也没松口气,想到一会又要被他拉去训练场。她像焉了的花儿一样,嘴里的奶也不香了。
魔鬼般的日子,谁爱去谁去……
像是想到什么,孟相爷又看向自家不正经的女儿,自己琢磨了会问
“对…今年过了十月初五,你就及笄了是吧?成大姑娘了…”
一句把花子烟问得,怂人的毛病又出来了
“您还记得我是个“姑娘”呐?”
这从小让我练功,要不是样貌上沾了光,别人都以为我是个爱武功的好男儿。
撇了撇烟沫,眉稍抬起“呦,听这语气,你是喜欢刺绣还是喜欢胭脂?”
想到满手的针眼和跟面似的东西,花子烟连帮把头摇成跟波浪鼓:“我更喜欢练功!”
静了一会孟相爷又说
“十五岁…你该嫁人了,有喜欢的人吗?”
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时。帘子猛地被掀开,那人露出了脸
“大当家!河边捡到个人!”
“还活着?”他站了起来
“喘着气呢!”
好奇心涌了上来,花子烟放下碗也跟了出去
山里这么久了都没外来过人,有个从河里漂来的,能不稀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