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想要,再回去的风景。这别离,被瓶装成秘密。这雏菊,美的像诗句。而我在风中等你的消息,等月光落雪地,等枫红染秋季等相遇。——手写的从前。
醒来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黄景瑜揉了揉眼睛,过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许魏洲家里。
偌大的房子里,在深夜显得有点冷清。黄景瑜看了看手机,林宏已经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发现这一整天都把他给遗忘了,估计他现在在那边该着急死了。
黄景瑜把电话拨了过去,林宏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地过来就是一顿说教,“你丫一整天死哪去了?打你好几个电话你也不接,现在才回我电话,我还以为你给谁绑架了呢!”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现在在别人家里了,睡了一整天,没听着电话。”
“别人家里?你这都离开北京一年了...你是跑到小孟家去了么?”
“不是,我在另一个人家里。不过说起来我也是偶然在他家里的...”
“偶然在他家里?那人谁啊?你现在在哪儿?我接你回去。”
“呃,我以前一同事,许魏洲家里呢。”
林宏吓得差点儿手机都掉了,“等等!你...你刚才说啥?许魏洲家里?”
“对啊,我早上一早就起来了,我本来打算买好早餐就回去了的,结果遇到他,他叫我了,然后还让我去他家坐坐。我本来想拒绝,但看人家这么执意,盛情难却。”
“不是...那你就在人家家里睡一整天是什么情况?”
“我啊,在他家头疼又犯了,犯得太厉害。我吃下几片止痛药之后,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再说了,人家早上工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你这心还真大啊...行了,我接你去吧,你把地址告诉我。”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赶紧睡觉去吧,我待会自个打车回去。”
“这么晚了你打得到车吗?”
“帝都你还怕打不到车?放心吧。”
“行,那你早点儿的。”
挂断电话,黄景瑜正打算穿上外套走,门吱吖地一声开了。
是许魏洲回来了。
“你这是准备要走了吗?”
“啊...对,刚我哥们给我打电话了,正催我回去呢。”
终究还是留不住他,许魏洲心里一点一点的下沉。失落,遗憾占据了他的全身,他不知道黄景瑜再一次离开,还能否再见到他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
“你工作那么久肯定很累了,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那...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黄景瑜正准备走出门口的时候,又默默停下了脚步。
“洲洲。”
许魏洲还沉浸在望着黄景瑜背影离去的悲伤中,被他这么一喊忽然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你怎么知道?”
“我也在这行混过,忙起来经常不按时吃饭,所以你猜你应该也还没吃呢。而且,我也饿了。”
许魏洲噗嗤一声笑了,“科科科,搞半天原来是你自己饿了。”
“我下去买点吧,你想吃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你累了一天了,我去吧。”
“那...我想吃西葫芦鸡蛋馅饺子。”
……
黄景瑜拎着两个大份的饺子,“我也不知道吃啥,所以点了份跟你一样的。”
“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啊。”
“没关系,我这会饿坏了,我吃的完。”
许魏洲看着黄景瑜的脸,想着自己现在还能看着他,心里满满的幸福感暂时取代了刚才的失落感。
“好吃,我好久没吃西葫芦鸡蛋馅儿的饺子了。”黄景瑜嘴里塞得满满的,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慢点,别噎着了。”许魏洲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后背,“你说你好久没吃了,那你记得,你上次是什么时候吃的吗?”
“上一次?记不清了,至少一年前了吧。”
“上一次是咱俩一起吃的。没过几天,你就不见了。”
只要和许魏洲待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块空缺,努力想要填满他却怎么样也填不满,只有心跳在颤动着。
“洲洲。”黄景瑜放下了筷子,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但是只要跟你待在一起,或者是看到一些熟悉的痕迹,我总觉得,我与你,有一段很难忘的过往。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我们的从前?”
“我们的从前啊...”许魏洲转过身来,面对着黄景瑜,“你先看着我的眼睛。”
许魏洲的眼睛很好看。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眼里还是如最初那般清澈干净。没有经过尘染的眼睛,总让人不经意陷入。
黄景瑜望着他的眼睛,忍不住想要伸出手轻轻地触碰。
许魏洲察觉到他微微抬起的一只手来,他也轻轻伸出一只手来,与他的手碰在一起,慢慢地与他十指紧扣。
“现在,你可以听见我内心的声音吗?”
黄景瑜感觉到他手里的温热,此时他能够如此深切的感受到他的灵魂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如此接近。
“黄景瑜。”许魏洲找到黄景瑜另外一只手与其紧紧地相扣在一起,“我们的从前,是命中注定的相遇。我与你的初见,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不管你忘却了多少关于我们的记忆,你都要牢牢记住,你是我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黄景瑜注视着他,眼底里藏不住的温柔。
“嗯,最爱的人,一直都是。北京通州你知道吗?那是我们初见的地方。”
“初见的地方...这个地方,我能回去看看吗?”
“如果你想去,我们就去。我把我们从前在通州的日子,都说给你听。”
纵然相遇于此,而回忆也于此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