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灵感来源于3月17日——一个下雪天,下午第四节课语文老师的一番话~
【“没有不会融化的雪花,它终会于温暖中消亡殆尽”
下雪了。
三月份的雪并不多见,至少在浮空城不是。
人常说,北方的雪和南方的雪并不相同,北方的雪如粉如沙,是单个的,颗粒状的。轻飘飘的雪花落在衣袖,细看,便能瞧出几瓣。
南方的雪不然,是抱在一起,一小团一小团落下的,啪叽摔在肩头,便四散开来。
今日,北方下的便是南方雪。
银发的少女穿着一件乳白色高领针织羊毛衫,搭配着一条九分牛仔裤,白色棒球鞋浅浅的陷进雪里。此时,她正小踱着步,朝手心哈气,关节处的通红在白皙的手上显得额外突兀。
“怎么还没来?”
孟辞微皱眉头,拿出兜里的手机,不太灵活的手指输入密码,上下拨动反复查看秦子耀发给她的消息。
好了,她总算是和子衿的作者感同身受了。
今天是他们确认关系一周年的纪念日,某人把她约出来自己却迟到了。
飘飘荡荡的雪花遮蔽了视线,偏僻的小路不会有人,白色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寒冷在体内蔓延,哪怕拉紧衣衫也无法阻挡半分。
雪越下越大,划过脸颊的雪花也不再融化成水,孟辞终于在万千雪花的缝隙中瞧见了那个身影。
那人的脚步骤然加快,还未等孟辞反应过来,温暖的大衣便已经裹在她身上,寒意瞬间便减去了大半。
“怎么不穿外套啊,冻坏了怎么办”
秦子耀双手捧着孟辞的脸,两人的距离拉进,鼻尖都快要碰上了。
“埃克斯会长不久前才临时通知要打开浮空城上空的隔绝罩,我昨天在办公室加班,没有提前预备的外套”
孟辞无奈的说。
“而且……”
“还不是某人迟到才害我站这么久”
“诶,我有罪,行吧?”
秦子耀笑呵呵的说,拉住孟辞的手,带着孟辞在雪中漫步。
“阿辞,你不好奇今天的安排吗?”
“不好奇”
孟辞把头扭到一边,避开秦子耀的目光。
“诶呀阿辞,不要这么冷漠嘛”
见状,秦子耀直接把脸凑过去,避无可避的孟辞直接一手摁在秦子耀脑门上把人推开,却意外发现秦子耀的额冰凉凉的。
“真是,冷你好歹说句话啊,赶紧穿上”
说罢,孟辞便要脱下大衣给秦子耀换上,却被秦子耀阻止。
“我抵抗力强,冻一冻也不会感冒,还是阿辞穿吧”
秦子耀贴上孟辞的后背,两臂探过孟辞腰间,将大衣自带的腰带束紧。
“你……!”
孟辞微怒,然而这副表情在秦子耀眼中却额外动人。
“哈哈,好了好了我们去买衣服,我的衣服太丑阿辞穿着不合适,纪念日可一定要美美的~”
哪怕心中再怎么气恼,孟辞依旧不做反抗的任由秦子耀把自己拉走。看着秦子耀的侧脸,孟辞感觉有些躁动,将衣领拉上勉强遮住嘴角。
雪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寒风吹动雪花,漫天纷飞的雪落在她的脸上,瞬息便化为冰水。
冰凉的触感不似先前独自等待时刺入肌里的寒,倒像转瞬即逝的清。
“到了”
秦子耀推开一扇看起来好像是木质的大门,刚进去,寒意便消散的彻彻底底。
孟辞略有好奇的打量着这家店,小小的门面,内部却异常的阔大,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木质地板上,舒缓的音乐回荡,视觉听觉感觉都是极度的舒畅。
突然,一双手在自己头上糊撸,孟辞狠狠的瞪了秦子耀一眼。
秦子耀带着欠揍的表情,双手做投降状顺带展示手上的水珠,孟辞这才发现,先前落在头发上的雪花已经因为回升的体温和暖气而融化,全部变成水滴挂在发丝上。
转身背对着秦子耀,孟辞掸下头发上的水珠,将秦子耀的外套脱下挂在手臂上。想整理一下变扭的毛衣领口,这才发现衣服也已经一片潮湿。
是先前落在身上的雪融化了。
孟辞厌恶的皱着眉头,不算干也不算湿的衣服粘在身上,就好像炎炎夏日沾在衣服上的汗水,令人讨厌。
正想着,秦子耀的手又不老实的刮了刮孟辞的鼻尖,笑着说。
“穿湿衣服可对身体不好,不防换一套?”
仿佛是迎合秦子耀一般,旁边的店员小姐递给孟辞一个手提袋,孟辞挑眉一看。
“你早就准备好了?”
“那当然,作为一个体贴的男友,怎么能让女朋友穿着湿衣服来约会呢”
“我亲自选的,穿上试试?”
秦子耀咧嘴一笑,眼瞳中的点点星光昭示着主人的期待。
“信你一次”
孟辞提着手提袋转身就进了试衣间,随着“啪嗒”的落锁声,手提袋因变形而产生的声音也隐隐传来。
目光好像透过了门直达试衣间的内部,秦子耀驻足片刻,店员小姐便为他送来了另一个手提袋。
…
试衣间内,孟辞正换着秦子耀为她准备的衣服,不得不说秦子耀的眼光的确不错,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色彩都是顺着孟辞的胃口来的。
白色的长袖加绒卫衣,胸口处有大写的字母“M”,还有黑色雪花作为装饰,整体颜色不是亮到发光,而是略低饱和的白,这样既不显黑,也衬得人简洁大方。
黑色的紧身裤完美勾勒出孟辞的腿部线条,没有一点赘肉的大长腿完全不需“雪中送炭”,黑色紧身裤只是“锦上添花”。
最后是一款黑色的长款连帽羽绒服,说是黑色却也不严谨,羽绒服的上半部分是利落的纯黑,往下雪花逐渐出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最后羽绒服底部已随着雪花的堆积变为纯白,但却并不杂乱。这样的设计,与内部两件衣服形成了鲜明对比,远望也不会混为一谈。
看着身上的装束,孟辞微不可查的笑了笑,阿耀的眼光真是不错呢。
将衣链拉到胸口处,把自己原先的衣服叠放整齐收入手提袋,孟辞拉下门把手走出衣帽间,却见换上另一件外套的秦子耀已经站在柜台旁等自己了。
瞥见秦子耀的外套,那是一件短款的黑色羽绒服,袖子两侧各带一片银色雪花,这样一看,两人倒是穿了情侣装呢。
不远处的秦子耀看见朝自己走来的孟辞,不禁眼前一亮,果然不管阿辞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秦子耀将孟辞原先的衣物暂时寄存在这里,和孟辞离开了这个温馨的小店,此时已近午,太阳高照,雪小了不少,堆积在道路上的积雪也在太阳和清理机器人的合力工作下清除,秦子耀带着孟辞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散步,顺便查找饭店。
最终,秦子耀选择了一个名为“有店”的饭店,虽说店名取的简单粗暴,但里面的饭菜却是色香味俱全,去过的顾客普遍给了五星。
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据点评,有店的小菜凉菜是无限供应,而且都是用独家的手法调配,调料的味道不会太过强烈,合在一起却相得益彰,将菜品的美味发挥到了极致。
在导航的引导下,两人七扭八拐的穿过一栋栋大楼,终于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找到了有店,此时有店才刚刚开始营业,却已经来了两桌客人,秦子耀和孟辞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双人桌,点了两份有店的招牌盖饭套餐,随后便闲聊着消磨时间。
“阿辞,我们一起听歌如何?”
“嗯”
秦子耀将有线耳机插入手机,调整好后便将左耳机交给孟辞,自己则是带上了右耳机。
“这首歌的歌名是《丝石竹》”
…
—我对你的爱意不会被限制在6到8月,而是更漫长的时间,我愿称之为永恒。
…
—你不是星星,因为星星的寿命无聊且长,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孤独的眺望银河。
—我想做你的星星,因为星星千千万,有它们的陪伴,你不会孤单。
—我会做你的星星,因为哪怕我将死去,我的光芒也会传递给千万光年外的你,至少让你看到,我一直在你身旁。
…
一曲终了,孟辞摘下耳机,秦子耀则是笑着问她。
“这歌怎么样?”
“很好听…我很喜欢”
“这是我为你编的”
孟辞惊讶的看着秦子耀,后者的脸上是温柔的笑意,一时间,孟辞竟觉得心中有些酸涩。
“来了来了,二位可以吃了”
热情的老板娘将饭菜稳稳的送到桌上,孟辞连忙眨了眨眼睛,强行将眼尾那一抹红消下。
“诶,我没有打扰到两位小情侣吧”
“没有没有”
孟辞连忙否认。
老板娘看看秦子耀,又看看孟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就祝两位用餐愉快了,本店饭菜都是可以无限续的呦,没吃饱直接叫我”
老板娘笑呵呵的离开了,孟辞不知是什么原因,往日将汤留到最后的她,今日却先舀了两勺。
套餐的汤是紫菜鸡蛋汤,恰到好处的热量和咸淡,立马捕获了孟辞的好心情,微烫的汤顺着食管进入体内,给身体带来一阵暖意,没多久额上就冒了一层虚汗,孟辞将衣服换下挂在椅背,自己则是食欲大增开始对正餐下手。
秦子耀特地备注要少加肉,于是老板娘便实惠的加了许多香菇,孟辞将饭拌开,香气便扑鼻而来,她先小盛了一勺,颗粒饱满的米饭细腻柔糯,略微重口的料汁带来的肉香在口腔炸开,一口下去令人意犹未尽,迫不及待的盛下一勺。
秦子耀看着已经把他遗忘专心吃饭的孟辞不禁失笑,突然嫉妒卤肉饭了怎么办。
片刻,秦子耀也开始动筷,他直接将小菜拨到卤肉饭里,一勺菜一勺饭的吃着,相比拌饭,他更喜欢饭菜分开吃。
小菜由芹菜段和胡萝卜块组成,偏酸咸口,与主菜相比,芹菜和胡萝卜清脆爽口、水分充足,刚好中和了那略多的咸味。
很不错,下次也可以带阿辞来吃。
秦子耀满眼笑意的看着小口进食的爱人,内心不禁感叹,他是修了几辈福分,今生还有机会能和阿辞像普通情侣一般,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唔…吃完了”
最后一口汤也咽入腹中,孟辞抽出一张纸巾擦去嘴角的油渍,抬眼却见秦子耀“直勾勾”的看着她。
“看什么”
美食带来的好心情致使孟辞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撒娇的调子,哪怕她本人毫无意识。
秦子耀被这难能一听的语气惊醒,耳垂染上了红晕,加上先前一直未曾脱下的外套,身上竟是立马燥热了起来。
噌的一下起身,跑到柜台扫码付了钱,有些仓惶的冲出店门,他需要冷静冷静。
交往了这么久,他还是对阿辞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毫无抵抗力啊。
“你有点怪怪的”
孟辞轻轻的关上门,带着微不可查的笑容对秦子耀说。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我可是很紧张的”
秦子耀语气轻佻的回答。
“紧张什么?之前那么多意义重大的日子也没见你紧张过”
孟辞出奇的话多。
“紧张不能给你完美的一天”
“那要按你这么说,从你迟到来算,我的一天就已经不算完美了”
“那你失望吗”
秦子耀有些忐忑的问。
“这个啊……”
“暂时不说”
……
下午三点,雪花薄的几乎不可见,地面上的积雪也有了融化的迹象,从一小团冰沙变成水,混杂着人们鞋底的泥泞变成浅棕。
孟辞尽量避开有雪的地方,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惋惜。
“阿辞不开心了?”
“没有,只是觉得可惜罢了,毕竟雪对于我们这种常年在浮空城工作的人来说实属少见了”
“虽只见了半天的雪,饶是可惜却也无能为力,毕竟世界上没有不会融化的雪花”
孟辞的手背上落下了一片雪,还未等她细看便已成水。
“但若是有不会融化的雪花呢,阿辞会喜欢吗?”
秦子耀歪头看着她,虽是疑问却并未见他脸上有些许神色,就像…早已准备好一般。
“…当然”
但是雪花之所以惹人怜惜,那不正是因为它的圣洁与稍纵即逝吗……
“哈,那就跟我来吧”
秦子耀牵起孟辞的手,带着她穿过喧闹的街市,最终去到了浮空城的生态园。
“来这里做什么?”
被询问者笑而不答,只是指向一处类似艺术屋的树屋。
树屋里是小清新风格的装扮,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屋主人还贴心的安装了暖气,如同春意焕发的一片小世界。
“这里是……”
“是一个秘密基地呦~”
“还有楼上,继续探索下去如何”
“嗯”
在树屋里绕了一圈,发现一个旋转向上的楼梯,这个树屋好像没有封顶,阳光直直的打下来,温暖又惬意。
上了楼,才发现树屋顶端是安排了一个全透明的阳光房,另一个笔直的楼梯再从阳光房出发向外蔓延,就好像通入天空。
顺着楼梯走出去,尽头是一个小房间,里面摆满了淡色的气球、鲜花以及……雪?
孟辞疑惑的进入房间,一如先前的阳光房一般是全透明的,阳光占据房间的所有空间,不留一丝地方予阴影留存。
就在孟辞欣赏这个圣洁如天堂之处,雪花突然降下,飘飘荡荡。其中一片落入了孟辞手中却并未融化,可给人的触感也的确如雪花般有冰凉之感,着实…神奇。
“喜欢吗”
秦子耀将孟辞拥入怀中,头依在孟辞颈间,同她一起欣赏。
“嗯,很喜欢”
“这可是我从四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为了减短时间我还特地把西奥掳过来陪我一起研究呢”
不知道为什么,孟辞总感觉秦子耀在撒娇……
“还有,为了让意境更好,我还去埃克斯那里唠叨了半天让他开隔绝罩”
“原来这是你干的?!”
孟辞猛地转过头看着这个糊在自己身上下不去的家伙。
“我错了,我有罪…但是阿辞今天也很开心啊”
孟辞抽了抽嘴角,为什么这家伙能用这么无辜的语气说话……
“算了,你继续”
“其实也没什么了…”
秦子耀慢吞吞的说。
“那你安排这么多这么久,就是为了带我来这欣赏这个秘密基地?”
“那当然不”
秦子耀松开手,从孟辞身上起来。
“我自然别有安排”
“现在,孟辞小姐,请你向前走三步,对就是走到那堆花面前,不不,不用转身,我倒计时数到一再转呦”
阿耀这家伙在搞什么…
孟辞好像隐隐听到衣服拉链的声音。
“好啦”
“三”
“二”
“一”
孟辞转身。
面前是一捧蓝色风暴,而她的爱人则单膝跪在她面前,正式而随性的黑色西装穿在身上,左手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镶嵌着紫色钻石的钻戒。
雪花好像知晓孟辞心中霎时的汹涌澎湃,纷纷扬扬飞落而下,两人被这场温柔的冰雪风暴裹杂,雪的精灵在欢呼。
“阿辞,我爱你,我想陪你走过每个春夏秋冬,想陪你看日出日落、云起云散,想不虚度与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爱你”
“阿辞,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孟辞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任何话,眼泪汹涌而出,眼前一片模糊。
“阿辞,你愿意做我的妻子,自此白首不相离吗”
秦子耀再一次重复,他眼神温柔的看着泣不成声的爱人,他在等着。
孟辞看着眼前人,酸楚与甜蜜同时汇聚心头,尤其是当她看到阳光下爱人那似琉璃的浅色眼眸,里面盛满深情,在她内心平静的湖面留下一片涟漪。
她扑向爱人的怀抱,泪水浸湿了他的肩头,那一刻,他们好似要将眼前人拥入骨血,永不分离。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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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回车键,秦子耀缓缓呼出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呦,秦大作家写完了?”
viper靠在门框冷不丁的讽刺了一句。
“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无意义的事做着有趣吗”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viper不满的切了一声。
“大把年纪别老生气,死的快”
秦子耀平淡的说。
“呵,那大作家,作品给我欣赏欣赏?”
没有回应,viper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便自顾自将电脑屏幕扳向自己。
“呦吼,勉勉强强,但我说你这也自恋了吧,我不觉得night那家伙会答应你的求婚”
对此,秦子耀沉默了片刻,把电脑夺回来后竟真的在按删除键。
“喂,我随口一提,别真删了啊”
viper赶忙把电脑抢走,却发现秦子耀删减的全都是【秦子耀】的描写。
“…为什么这么做”
“我幻想的是我和【阿辞】的故事,而不是【秦子耀】与【阿辞】的故事”
“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我为阿辞准备的,而不是【秦子耀】”
“……”
“哈,你在嫉妒,你在嫉妒这个文字世界的你吗”
“因为他拥有你无法拥有的【阿辞】,所以你才要将他删除,从而带入你自己”
“秦子耀,你疯魔了”
“我已经疯了几十年了”
“…你真可悲”
说完,viper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栋别墅。
呵,疯魔吗……
秦子耀拿起一个扣在桌面上的相框,里面是一张孟辞的画像,黑发紫瞳,带着一丝寡断的笑容。
他将画像紧紧贴在心口,再次回忆从前。
他没能救下阿辞,他亲眼看着阿辞掉下悬崖。
回来后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搜罗着所有和孟辞、安梦、night有关的东西,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就好像不愿给自己留下一点念想,她甚至亲自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抹去了。
那段时间他真的很累,很难受,很痛苦,他不得不用任务来麻痹自己,可直到有一天他想回忆从前的点点滴滴,他却骤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
不,不行!
阿辞…自己怎么能把她忘却!
秦子耀找了很多画师,向他们细致的描述了孟辞的外貌,却没有一个画的真正像的,以致他最后甚至亲自去学习绘画,一点点描摹着爱人的五官。
那几年,他推掉了所有的任务,一张又一张,一张又一张,他拼尽全力去回忆,拼尽全力去刻画,才有了一张堪堪相像的。
并不是外貌画不像,而是秦子耀总觉,画出来的已不再是孟辞,而是一个空洞的,没有灵魂,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冒牌货。
阿辞…他的阿辞…再也回不来了……
情人节那天,数不胜数的情侣中,只有秦子耀抱着她的画像在雨中泣不成声。
她的年华永远停在了那一刻,而深爱她的人则独自在时间长河中蹉跎前行,被长风侵蚀。
眨眼间,秦子耀老了。
时间过得很快,他离开了鬼影迷踪,买了一套山间的别墅。
有一天,他望着茫茫飞雪,萌生了写作的想法。
没有不会融化的雪花,它终会于温暖中消亡殆尽。
正如这句话,雪花注定融化,就如同关于自己与阿辞的美好设想注定是泡影。
他太累了……
秦子耀缓缓闭上眼,心中思索着,今天的雪会下大吗?
希望上天,能予他一场好梦,允他沉溺。
雪,真的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