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凶兆

我生病了。

——就在成功到达小鸡岛，把江主任送到神医那儿，回到大保J发廊之后。

阿宁暂时回玄武国了，我告诉他如果我获得关于我的第三个神秘人格的情报到时候再找他。

大保和小飞也没在发廊，不知道跑哪去了。

也许是因为之前在木筏上的头痛吧，我刚回到发廊便浑身发虚，身体比以往沉重得多，就像是刚刚打了一场世纪大战，异常疲惫。

我摊到床上，不想再动弹一下，真想就这样睡过去啊……

我发烧了。

无缘无故地。

我感到我身体某处正在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记忆似乎开始变得浑浊。

我发现，我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这个岛上做着一些和平热血但却莫名其妙的事，再之前的记忆总算找回了一大块，但是还有一部分残缺不全。

思绪更加混乱了。

江主任是我害的。

阿宁和阿希也是我害的，虽然是我的第三人格。

头很晕。

身体忽冷忽热。

我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或是一摊死水一般倒在床上，没有一丝力气。

我好像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我身旁……一个孩子的模样……？

看不清楚。

是幻觉吗。

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世界十分阴沉，一个孩子坐在电脑桌前，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那个孩子从桌前站起来了，踱步到另一个房间，那房间里有一台冰箱。他拉开冰箱，往里瞟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接着一脸失望地回去了。

她家的书架上好像摆着一个箱子一样的机器，她也一定是注意到了，把它搬了下来。

二次元穿越机器。

诶……？二次元穿越机器是什么……我根本都不知道这个词啊……但为什么还是不自觉地说出来了……

我看着那孩子亲手按下几个按钮，然后凭空消失不见了。

只剩空荡荡的房间。

那孩子一定是跑到其它房间了吧。我这样想。于是拽了拽房门。

门把手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拽不开。

突然地，房间里变得一片漆黑。

好像……虚空一样。

虚空里生出许多像是在讥笑一样的嘴巴和愤怒的眼睛。那嘴都大张着，每张嘴都在自说自话。

它们责怪我的无能，责怪我以前是只会杀人的怪物，责怪我错杀了阿希伤害了阿宁，责怪我跟赤牙战斗时的逃避间接导致了江主任差点丧命。

我听不下去了。奋力地爬到门边试图打开门。令我出乎意料的是，门居然开了。就当我以为我终于可以逃出这梦境的时候……

门外是无底的深渊。

我掉了下去，在这深渊里绝望地下坠。

下坠的过程中我好像清醒了一些，脑海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好像还是个孩子的声音，但是声音很模糊，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

我醒了，却没有睁眼。

内心空间中好像多了一个人，就站在柒旁边。

这个人是个孩子，长得很像之前梦到的那人。

不，准确来说，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怎么了。

以前清静无忧的生活或许也将不复存在。

这是凶兆。

是全部记忆都要恢复的凶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