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玉白洁净的面庞透着一股子不由言说的清冷,穆闻放碰上了“钉子户”,低下头摸了摸鼻子,又才说:“你不会以为我是骗子吧。”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出门在外,有戒心比没戒心强。”
即便如此,谢怀瑾也没答应与他们同行。
是敌是友,光靠嘴皮子谢怀瑾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殊不知,谢怀瑾愈是如此,穆闻放对他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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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大雾散去,谢夏和谢冬把行李全部收拾好,去背风面将马匹牵了出来。
谢怀瑾翻身上马,谢春把豆腐花抱到筐子里跟着上去。
四人背后都有一个大包袱,看起来远行的时间已经很长久。
穆闻放看到那五匹威风凛凛,眼睛炯炯有神的汗血宝马时,势在必得的眼神里变的沉重起来。
“穆公子,言某,就此告辞。”
谢怀瑾身上也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从背后穿到胸前。
谢春今日照常给他穿上了披风,白色的狐毛披风,越是衬的谢怀瑾眉若远黛,唇如丹朱,俊美不凡,贵气的像是谪仙般的人物。
“小言公子,他日若再见……”
“后会无期。”谢怀瑾并不想与这人再见,双脚重重踢向马腹,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一跃就是几米。
谢春几人赶紧跟上,马蹄阵阵,只是片刻,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穆闻放地视野之中。
四野一片荒芜,除去地上尘土冰霜里地马蹄印,一切归于沉寂。
隼在天空盘旋,长长的鸣叫了几声。
穆闻放抬眼看了眼天空,那双阴沉的眼里此时是化不开的怒火。
“首领,咱们就这么让他们走吗?”一直蛰伏地手下此时看到穆闻放吃瘪,一时之间也有些生气:“这些定安人也太不识好歹了,首领如此礼貌相待,他竟如此无礼。”
穆闻放此时已是怒火中烧,想他自成年继承塔达慕部落。
即便卫峥嵘在世,那也得给他父汗几分薄面。
“要不要派人去截,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其中一人气不过,提议道:“让这些人知道首领的厉害,再不敢造次”
穆闻放握紧拳头狠狠的砸下,一脚将面前的火堆踢翻。
看着谢怀瑾远去的方向,一口浊气只能往心里咽下。
“算了,不和这些人计较。我堂堂塔达慕首领,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是抬举了这些不识好歹的人。”
莫名被扣上“不识好歹”的谢怀瑾,一口气驾马奔袭出去十多公里。
他甚至为了甩掉穆闻放,还特意绕了路。
今夜天黑之前,他们得赶到泗水城找到落脚的地方。
至于穆闻放,谢怀瑾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总归不会是好惹的对象。
他还未找到贺朝,能少一事则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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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便是一月有余,定安的冬天寒风凛冽。
春节的气息还没有过完,但全程却裸露出萧条之意。
此时,定安皇城,东宫大殿。
“回来传话的小竹子是这么说的,谢侍郎抱恙,近来不宜见客。”苟公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此时阴晴不定的准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