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犹如赶鸭子上架,像极了我儿时候,待在奶娘身边,看那成群的猪牛羊给人赶去屠宰场,丝毫没有退路时,还只能没头没尾的尽往前直走着。
现如今,我便就是这猪牛羊的化身,虽然比它们颇有些安全感时,心里听到方才那话,也是不由得全然没底,叹了口气后,我强硬且也笑了笑问他:
#萱儿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要不要等到明天?
#他 废话,当然要了。
他一边理所当然的说着,一边,放下那双手就打算从房顶上下去。
#萱儿 那,我们今天做什么?
忙碌了一个早上,我心里顿然一空,仿佛什么都做了到头来,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做,两手无主。
#他 休息,你伤好些了吗?
他下了屋檐去,动作极快,不过三两句话的功夫,那麻利手脚,我看,也是个老惯犯了。
#萱儿 嗯。
不问我都快忘了,前几天,我还是满身伤痕,一动都动不了呢。
我一边便也缓慢下去,不时,竟还特地感受了一下此前疼痛的那些角落,现在来看,虽然还有些阵阵酸麻,不过只要不碰的话,大多都不会有事。
于是,我点了点头说:
#萱儿 好了。
#他 既然如此,那要不,咱们今天进城玩玩?
他大概是习惯性的,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一身清净时,我学着他,便也拍了拍,可惜衣着本来就朴素的时候,连自个儿身上哪块脏了半响我也看不出来。
#他 诶,萱儿,问你话呢。
他很有耐心所以,再问了我一句。
#萱儿 去吧,可我……还没有去过。
长安城,被他忽然这么邀请,那副美妙曼丽的画面,顿然便呈现在我这个“乡下”小孩儿的眼前。
要说,在这之前,长安留给我的印象是——黑暗、可怕、绝望,到处充满杀戮的大城市。
直到如今心平气和下来思考,我想,也不至于那么恐怖。
#他 那你平常还真是听话,走吧,我带你去。
他一边笑着,一边竟过来拉着我的衣袖。
#萱儿 什么?
我愣了一会儿,还在想他说的什么意思,一晃被他拉了走了许久,我才迟钝的问他,
#萱儿 你刚才说我“真是听话”这是什么意思?
#萱儿 意思是,我猜你太离不开你家小主,所以才来了长安城这么久,却一刻也没有出过司徒大人的府邸对吧?
倒也不是说被他全部说了中,五十五十,我深刻反省自己道,确实是一刻都离不开小主身边,要不是有这新计划的实施,我现在,必定还是一样。
可是,我也不是不想出来玩耍,都怪这长安城,每日每夜传递到司徒大人府邸来的消息,他太不友好,他从来都不允许我出去过——是长安城,没有诚意,不怪我……
#萱儿 那,我们今天去哪儿……
我缓缓才松开了他的手,毕竟,自己还是会走路的。
#他 随便。
#萱儿 随便?
一瞬间的疑惑,却也只是一瞬间。
我大叹了口气,想想也对,反正从来没有去过城里,于是不就随便去哪里,对我而言都是新的地方吗?
#他 你瞧,还真是巧。
他忽然浅笑说。
#萱儿 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
定睛一看,不想那遥远之处算看儿了老熟人——温侯吕布。
#萱儿 奇怪了,他在做什么?
我好奇问。
#他 咱等会儿过去。
他说道,
#他 看他现在全副武装,想必,不是干什么普通的事情吧?
#萱儿 那是,赤兔马?
今第二次见到那马,虽然远了点,但确实火红火红的,雄壮身子,似比我还过的好。
#吕布 走,随我出城杀贼!
远听那温侯吕布一身呐喊,身披的金色铠甲,手里方天画戟威风,身后跟的人虽然不多,数十之个,却尽都是凶神恶煞也。
#萱儿 不会是,被董卓派遣出去了吧?
我想着说。
#他 应该吧。
他点头道,
#他 今早在殿里面,他撒过的谎,不就是这个?
#萱儿 可毕竟是谎言,出去也不可能杀到什么贼人,回来,他要怎么复命呢?
#他 你不是吧?
他笑了笑我,
#他 你在担心吕布?
#萱儿 我……
害,一拍脑门,我不好意思的笑道,
#萱儿 也对……
我这个笨蛋,我担心他做什么?
#他 走吧萱儿,去城里玩。
#萱儿 好,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