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几位妃嫔不禁暗叹她的口才,但令后却愈发感觉到了威胁,自己多年来为了苍临墨筹谋,怎料越往后反而越难扳倒苍玄绝?明里却动不得夙倾。
“太子妃好口才啊,难怪咱们太子连千顺公主都看不上呢,这太子府一向冷清,如今太子妃来了,倒可以增添人气了。”令后道。
夙倾眼波流转,黑如深潭,不知其想,“皇后娘娘此话是何意?”
令后以视众生为蝼蚁的残酷藐视神色看向夙倾,“原先有两位大臣来找过本宫,想把他们二人的千金嫁给太子呢,一位是杨府的千金杨媛媛,一位是赵府的千金赵环艺,都是嫡女,地位也不算低,本宫看给她们二人良娣倒合适。”
“皇后娘娘此举何意呢?这太子与太子妃才成亲,正是新婚燕尔时期,哪有再纳小妾之理?传出去让众人如何看待太子妃?”卫贵妃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夙倾向她细望了几眼,便猜出她的身份。
令后笑意渐深,凤尾一般的眼角撩得越发美丽,“卫贵妃别多想,这不是想着好事成双吗?再过几个月这太子府可不就热闹异常了?一人手捧着个娃儿,其乐融融,岂不美哉?”
夙倾双眸似水,带着彻骨的寒冷,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就连说出的话都带着冷意,“皇后娘娘这样做将臣妾置于何地?欺我在楚国孤身一人,欺我无家族可倚吗?臣妾本是以两国友好交邦而来,可皇后娘娘似乎对此并不在意,难道是藐视两国之交?”
令后收起了笑容,威严的目光逼视着夙倾,“太子妃给本宫扣了好大的一顶帽子啊,真真是牙尖嘴利,本宫是为你们着想,在你眼里,竟成本宫的不是了?那杨小姐与赵小姐也是爱慕太子许久,本宫那段时间不得空,如今正好想起来,便想着跟你商量一下,由你准备纳妾事宜,也好展现你太子妃的大度!”
“臣妾还没大度到新婚燕尔之时替自家夫君纳妾,这气度自是比不上皇后娘娘,若娘娘执意如此,不如自己去询问太子殿下。”
令后冷哼一声,“询问?本宫是皇后!本宫的话就是懿旨!哪怕他是太子!也得遵旨!本宫倒瞧那两位小姐顺眼,三日之后,你就准备纳妾之事吧,作为皇室成员,你就得有容人之量,莫像那些妒妇一般!”
夙倾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既然皇后娘娘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臣妾又怎敢抗旨不尊?谨遵皇后娘娘懿旨!”“臣妾回府还有诸多事宜,臣妾告退!”随后,起身福礼出了钟粹宫。
“太子妃请留步!”
夙倾闻言转身就看见卫贵妃步履匆匆追上来。互相行了一礼,虽然太子妃是不需要向后宫妃子行礼的,但苍玄绝说卫贵妃与已故皇后是莫逆之交,还是回了一礼,何况在殿上确实也出言相帮了,“贵妃娘娘何事如此着急?”
两人并排走着,“其实也无事,今日你受委屈了,只是皇后的娘家是令国公,权势滔天,就算皇上目前也只能忌惮,你刚来楚国,小不忍则乱大谋。”
夙倾明白她的意思,自古皇帝最忌惮的就是功高震主,而皇后与令府就是如此,现在皇上还不能整治令家,但以后就说不准了,现在就得忍,“多谢贵妃娘娘教导,臣妾知道怎么做,这是皇后的懿旨,臣妾只能遵旨,日后外头有任何流言,也在臣妾这里寻不到半点错处,臣妾只是遵皇后的懿旨 ”
“你能这么想就好,她二人进府,你也不必急着出手,免得让皇后借题发挥,早日有了身孕,你与太子的地位便更加稳固了,到时候还不是由你搓圆捏扁?”卫贵妃放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