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倾回到意画阁,用完晚膳后,拿出明日的册子,坐在书桌前又细细核实了起来,冰心在桌前多点亮了几盏烛火,退出去轻轻扣上门。
看了不知多久,眼睛有些发酸,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些,抬起头,才发现圆桌前坐着一个人。
“太子夜闯闺房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夙倾心里加了一层防备。
只见苍玄绝发出一阵低笑,“孤可不在乎这些,再者说了,传出去了只怕郡主不得不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嫁去孤楚国太子府了。”
夙倾不由得有些懊恼,“那不知太子深夜造访小女子的闺房有何贵干?”
“普天之下,孤想去哪就去哪,不过,最想来的,还是夙倾郡主的闺房。”苍玄绝似有些玩世不恭,与平常冰冷的苍玄绝仿佛判若两人。
“小女子的闺房怎值得太子屈尊来此。”
“你这是赶孤走?”苍玄绝语气多了丝危险的气息。
夙倾毫无畏惧的迎上苍玄绝略带威胁的目光,“怎敢,堂堂楚国太子,可不是小女子能得罪的。”
苍玄绝紧盯着夙倾,试图从她脸上扑捉到别的情绪,收起了笑容,起身朝夙倾走去,站到了她面前,“好,很好,你还是第一个挑起了孤的情绪。”
夙倾挑眉看着苍玄绝,丝毫不为所动,“小女子乏了,想早些休息,恕不远送。”
苍玄绝微眯眼眸,看见夙倾脸上确有倦意,忽然拉起她的玉手,见她手冰凉的,双手覆住她的手。
夙倾连忙想抽回自己的双手,却被他牢牢握住,挣脱不开。
放弃了挣扎,一会儿过后,手才有了暖意,苍玄绝松开她一只手,另一只手从袖子滑出一个玉镯,眨眼间就带在了夙倾右手腕上。
赫然是珍贵无比的冰花玉镯,质地细腻,淡绿的镯子在烛光下栩栩生辉。
普天下只有一个,叫冰花雪梅翡翠镯,能在太阳底下变换出细小的芙蓉花形状,,能在寒冬腊月散发暖意,在炎热夏季传达凉感,因而得名,冰花灵生镯。
“这个叫冰花灵生镯,挺适合你,戴着吧。”
夙倾眼中充满不可置信,惊讶过后想取下来,却发现如论如何都拿不下了,“小女子可不想落个私相授受的名称……怎么拿不下来了?”
苍玄绝看着一池青水绕玉腕,勾起了唇角,“灵生镯认主,既然它认定你了,那么除非它破碎,否则你是拿不下来的。”
可能不仅玉镯认定了夙倾,或许这一刻起,苍玄绝也认定了夙倾吧。
夙倾皱起了眉头,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还是这无价的东西,试着取下好多次,却仍然拿不下来,不由得有些恼怒,“它怎么就认定我了!”
苍玄绝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玉手,再次不由分说的抓起她的手,轻轻揉了起来,“命里有时终须有,既然你与它有缘,就戴着,在我手里也没用。”
说完,不等夙倾开口,便从窗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夙倾看着玉镯,心情不由得有些浮躁,不想跟楚国的人有丝毫瓜葛,却不知不觉的纠缠不清。
第二日,夙倾早早的洗漱起床了,府中下人们早就开始各司其职的忙碌了起来。
虽说这个宴席是为夙夕与老夫人准备的,她们不会在宴会中做手脚,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要多加留意。
“小姐,这几日一直忙着筹备宴会的事,怎的不多休息会儿?”冰心替夙倾细心的挽着发髻。
“无碍,我的体力你也知道,从小跟着父王习武,自然不像其他小姐柔弱不堪。”夙倾拿起一只白玉簪,斜插在发髻上,又拿起一只双蝶金步摇,插在另一边,满意的点点头。
冰心也知道自家小姐向来喜欢素雅,“咦?”冰心看着夙倾手腕上的镯子,疑惑了一声,“怎的没见过这镯子?”
“一位好友所赠。”夙倾一句话带过去了,“宴会场所都打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