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扶澈殿的路上，玄攸想了很多种结果，很多种可能，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白华在日月神殿里坚守岗位，他要尽快走去早回，不能让创世神发现。
到了扶澈殿，柏舟退下了，空荡荡的神殿里只剩下玄攸和惊蛰。
玄攸触摸着彩色泛黄的壁画，柔声问
玄攸你是怎么发现的
惊蛰太了解玄攸了，他这么一问，他就知道，出问题了。或者说，玄攸发现了。
“你从何时起察觉到的？”惊蛰并未闪躲，而是直直望向玄攸，目光如炬，似要穿透对方心底的秘密。
玄攸每次都是你，太巧合了，壁画消失发现的是你，复原还是你，究竟是壁画失而复得，还是根本就没有消失。
惊蛰叹了口气，放下所有的抵抗，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我。”惊蛰说。
柏舟站在门口，将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眉头紧锁，心中似有烈火燃起，却强行压下情绪，迈开大步径直走了进来。声音洪亮而带着质问的意味，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惊蛰，这到底是为什么？”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子落入湖心，激起层层涟漪，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也无法逃避他的追问。
此刻，他也不再遵循什么族长和他的部下这层关系了。
柏舟你说话啊，为什么？
“我和创世神做了个交易。”
玄攸抬眸，似乎是等着惊蛰解释。
“我助他完成日月，他助人鱼族上岸。”
柏舟人鱼族上岸就这么重要吗
惊蛰揪住柏舟的衣领，怒喊：“不上岸的话，所有神都觉得我们是罪人！我能怎样？！”
柏舟所以，为了虚无缥缈的罪名，你就背叛了我们吗
柏舟撂下这句话，独自离开，留下惊蛰和玄攸对峙。
玄攸我和柏舟，不在乎这些的
许久，玄攸憋出一句话。
他们从来不在乎功名利禄，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那又如何？
坚持自己心中所想，那便是对的。
本就无非对错，无非好坏，个人看法不同。
别人的评价，不能决定你自己。
惊蛰红着眼眶，问玄攸：“所以，你不在乎人鱼族罪不罪孽，与我交往也无关其他？”
玄攸没有去看惊蛰，闷声“嗯”。
对玄攸来讲，他可能一开始是为了别的接近惊蛰，但是真的相处起来之后发现，惊蛰人还可以，自己对他……似乎也有一些别的情感吧。
不论其他，只是交友的话，他从不看出身，只论品行。
“对不起，玄攸……真的对不起……”惊蛰的声音颤抖着，泪水终于决堤般涌出，滑过他苍白的脸颊。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从心底撕扯而出，带着无法抑制的痛楚与深深的自责。
玄攸漂到惊蛰附近，伸出手摸了摸惊蛰的头，柔声
玄攸无碍
刹那间，神陨之海陷入了一片深邃的寂静，仿佛连天地万物都屏住了呼吸，唯有无声的肃穆在空气中缓缓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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