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女生间的敌意总是来的莫名,或许再过几年后去回忆时仍会为当初的自卑又或是别的什么心思感到尴尬,可对身处当时的她们来说,那情绪来得那么有理有据,仿佛非得要做点什么来区别你和她们的不同来。
彼时黎孟目送着两个“小姐妹”被当面揭发后愤然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有丝荒谬。
黎家从小到大的教育都是自由式的,向来不去干涉她的选择,以至于在同龄人中,黎孟那点早熟的心智就突显出来了。
那些围绕她身边的“朋友”为什么而来,她其实早就清楚不过,但是13岁的黎孟一直认为这些复杂的敌意应该会被它们的主人藏的好好的,至少表面还维持个光鲜亮丽的完整模样。
所以黎孟懒得去想,努力不让自己去看懂那些真假参半的虚伪,仿佛这样可以离大人们口中的世俗社会远一点,更远一点。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些阴暗面会被自己亲自揭开,满目疮痍,无一幸免。
黎孟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像是飘零无依的浮萍,纵使她兜兜转转,再怎么努力,也还是不会有包容自己的栖息之地。
心情低落的小姑娘总会任性一点,黎孟不想为这种事情哭,于是宣泄情绪的重任就轮到了今天课没上成的舞蹈老师身上。1
老师才是真的惨(笑死)
二十来岁的女老师有个深埋心底口难宣的名字,黎孟曾经好奇心兴起,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是市中心街舞社的老师。
民族舞和街舞,八竿子打不着一处,难怪到现在也没有声响。
那就让我辣手摧花一下吧。
黎孟抬头瞧着眼前诺大的“精舞门”三个字,暗暗为自己打气。
想想她帮你压腿时候的干脆,你可以的黎孟!
进门,正对的前台姐姐便露出个经典的笑容,

“小朋友你好,你是来学跳舞的吗?”
姐姐好,我是来找青峰哥哥的。

黎孟回忆了遍名字确认没说错,一脸正经得挺像那么回事。
前台姐姐没多想,以为是青峰老师家的妹妹,

“你哥哥还在上课,你可以等一会吗?”
我可以去看看吗?我不打扰他。

许是被黎孟人畜无害的长相迷惑,前台姐姐没有拒绝,

“那也可以,他应该在左手第二个舞室里。”
谢谢姐姐。

黎孟笑得灿烂。
各个舞室里音响传出的动感十足的旋律透过厚厚的隔音墙纸,在走廊里交叠回荡,黎孟推开左手的磨砂玻璃门,音乐声分贝瞬间被放大了几十倍,节奏感极强的hiphop不间停地刺激着神经。
舞室里的人比黎孟想的要多,大约五六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正在跟着节奏律动,只是动作不太整齐。
没人发现后门多了个小姑娘,黎孟环视一圈,没找到设想中的高大身影。
难道个子不高?
十来岁正值青春的男孩子不乏有个头窜的高的,黎孟又认真审视了一遍,发现这群男生虽然动作不齐,但好像都在模仿最前面那个压着鸭舌帽的身影的动作。
就是他了。
想也没想,黎孟越过男生们走上前,一把扯住那个黑色身影的衣袖,一声“哥哥”叫得又脆又甜。
黑色身影仿佛僵了一下,下一秒,黎孟对上了一双有些许惊慌的凤眼。
那眼神干净透亮,一尘不染。
待黎孟回过神时,手中的袖角早已被抽走,男生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是助教,青哥他在隔壁舞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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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
这段可以说真实取材,因为老王是真的十二三岁就当助教(这年纪轻轻的就可以赚钱的实力真不是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