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寒到学校宿舍找岑霜的时候,岑霜不在,岑寒悚然一惊,生怕岑霜做出点什么让自己担惊受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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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隐隐透出不祥的预兆,轰隆隆的雷已经打了很久,但就是不下雨,像是谁在天上干嚎,那是已经哭不出来的悲伤。
岑霜在晓阳家里,腿脚不利索的爷爷和瘫痪在床的奶奶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巨大的痛苦早就盖过了身体上的疾病——她的孙子没了,他们最懂事的小孙子没了。
家里的老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连警都是岑霜帮忙报的。
岑寒赶过来的时候远远地看着自己家的小姑娘木木地站着,眼睛是无神的,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霜霜?哥哥来了。”
岑霜像某种敏感的小动物,鼻子轻巧地皱了皱,嗅到了某种让她安心的熟悉味道,然后干涸的眼眶瞬间涌出泪,岑寒的衬衫殷湿了一大片。
一颗心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又高高吊起,小姑娘哭得心疼。
要说这地方有什么人敢欺负岑霜那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就算岑霜隐瞒得很好,周身的气派和无意之中透露出来的东西就足够证明岑霜不是普通的支教老师。
岑寒在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有县里的民警在,岑霜和房间里的两位老人应该都已经接受过问话了,民警不认识岑寒,处理差不多了之后就打算收队回去,临走之前拉着一个面目黧黑的老头安抚了几句才脸上带着唏嘘走了。
太晚了,两位老人这里又没有能住人的地方,岑寒只能把小姑娘哄走。岑霜已经哭得眼睛都要肿了,坐在院子里的老人也在擦眼泪,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老人家,您节哀,家里还需要您,您不能倒下啊。”
岑寒长得偏向温润儒雅那一挂,平时当老板时间长了上位者的气息也不轻,但是如果穿个花衬衫那就是个花枝招展的孔雀,一个人能有这么多面的气质也是绝了,但是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位失去亲人的老人,只能拾掇拾掇把自己温柔沉稳的那一面拿出来,安慰老人。
“多谢岑老师了,帮我们把阳阳找回来,要不是岑老师,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阳阳在哪儿呢,你带着岑老师回去吧,我还能行,我还站得起来……”
老人浑浊的眼眶里还蓄着泪水,说的话也是方言味儿非常重,岑寒连猜带蒙才知道老人的意思,最后在老人的坚持下把岑霜带走了。
岑寒这次过来还真就是一个人找最近的航班飞过来的,连到学校都是打的出租,得亏不是重庆司机,不然就岑寒这样催,司机能把车开飞了。酒店是助理给定的,岑寒把岑霜抱回去之后小姑娘还在哭。
岑寒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刚才小姑娘用他的领口擦眼泪他才突然发现这个晓阳就是岑霜和他聊天的时候总是夸的那个小男孩,怪不得小姑娘这么伤心。
岑霜不知道是不是也跟着去找晓阳了,现在裤脚上是一圈泥,身上也是出了汗又干了的濡湿感,鬓发都贴在脸侧,不是道是汗水洇湿的还是泪水打湿的。
“霜霜?”
“哥——”
岑霜抓着他的袖子,还打着哭嗝,一边抽噎一边小声说:
“阳阳没了,他没了,我还跟他说我说有问题一定要来找我,他是我教的孩子里边家里条件最差的,他还那么懂事儿,知道我帮他他就在学校里特别照顾我,家里做了好吃的还给我送,他怎么就没了呢?”
晓阳是从山上摔下去的,警方认定是失足,他年岁不大,又乖又懂事的小孩儿为了挣钱上山采山货的,然后就没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