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流程简单,不过就算再简单被景颂舒看见也是要吐槽的,好在岑霜还算了解她,结束之后换了衣服就去了医院。
【医院】
“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打扰你睡觉了?”
“是啊,我发现医院也挺好的,基本上可以杜绝社交,除了复健有点儿痛苦别的居然都挺舒服?”
“你这是要在医院里长期租个床位吗?”
“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啊,不想见人了就说我生病了,要住院,病得严重,千万不要来看望我,它不香吗?”
“也是啊,再给泥雇个看护,每天给你端茶倒水?这里每天有多少人去世你是不是算不明白?”
“我算得明白啊,前两天我去了癌症那栋楼,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景颂舒看着和卿殳,癌症那栋楼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人间地狱,那些人的每天就这样挣扎着去活尽可能多的天数,等着骨髓、血液、甚至是玄学奇迹,没有普通人愿意多在那里呆着。
“不对啊, 哥你那么多房子,钥匙给我呗,不想见人了我就过去躲一躲?”
“你好了我就送你出去旅游,然后你自己回来,我再把你送出去,什么时候想见人了就不用了出去了。”
和卿殳没好气地说。岑霜来的时候刚巧听见了“钥匙”,然后就看见景颂舒床边坐着个背影清瘦挺拔的男人,脖颈处有细微的反光,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银色的眼镜链。
“什么时候能出院?我来接你。”
“好啊,你都不关心我,你进来之前应该找我的主治医生,把我的病历看得明明白白,然后还要跟医生说‘治不好我,你就别活了’这样才对啊。”
“你最近是不是闲得无聊又在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少看点儿,不利于大脑恢复。”
和卿殳不为所动,张嘴就是讽刺。
岑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样的场合自己不适合进去了,找了护士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又离开了。景颂舒正在忙着跟和卿殳递过来的水果作斗争,没看见他朝门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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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挑时间去看景颂舒的时候,岑霜莫名地有种冲动想问问那个男人是谁,在景颂舒身边看见异性并不令人惊奇,因为各种愿意无论是辩论也好还是学习工作也好都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同性、异性,但是从来也没有这样亲密过,能谈到“索要你家钥匙”这种话题。
“松鼠啊,我累死了,没想到参加婚礼这么累,过去都没有啊。”
“这次怎么了?没早退啊?”
“不是啊, 是跟着我哥,为什么他们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哥攀谈啊,连累我也累啊!!!我以后一定不办婚礼,太累了,有这个时间计划去旅行不好吗?”
没想到岑霜一语成谶,之后确实没有办婚礼,也……再也不可能办婚礼了。
“累就在家里歇着,其实没必要来看我,你歇的时间又不多,过两天还要回去呢。”
“那不行,我一定得来看看你,看不见我不放心,对了,你家里人来过吗?护工怎么样?”
“他们不知道,没必要告诉他们,我在这里还挺不错,你不来啊我就该睡了。”
岑霜心里咯噔一下,‘没必要告诉家里人’,那那个男人是谁?
“不会吧,我看你这么不待见我,还以为你接待看望你的人接待烦了呢。”
岑霜佯装生气,撅了噘嘴。
“哪有啊,我不是担心你?”
“那我不是担心你?”
景颂舒被怼得哑口无言,突然漫无边际地想到罗伯特·弗罗斯特的一首诗——《未被选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