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煦北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乘电梯,景颂舒的病房在很高的楼层,下楼活动是很不方便的,很不巧的是晕车的人有一部分还会很奇特的晕电梯。
景颂舒就是其中之一。
“抓住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仇煦北皱着的眉头突然就舒展来了。
“多谢,改天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那头隐隐约约说了句什么“应该的,不用谢。”
然后挂断了电话,听上去很忙。
打电话的是仇煦北关照过的那个队长,叫梁刚,四十多岁,在刑侦支队当一把手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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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颂舒在睡觉,旁边是一个精致的鲜红色礼盒,不透明,很喜庆,仇煦北突然想到里面装的应该是景颂舒给谷悦宁和文怀玉的新婚礼物。
听见开门动静景颂舒突然醒了,睡眠轻,哪怕是很累了睡过去还是很容易醒过来。
“我吵醒你了?”
“没有,刚才睡很久了。你怎么又过来了?”
“我下班了,不能过来看看你?”
外头已经黑下来了,暗沉沉的,明天可能不是个好天气。
“太麻烦你了,我一个人挺好的,不用你每天都过来看我。”
仇煦北不喜欢景颂舒这样说,这样就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似的,不知道景颂舒是不是又把自己塞进壳子里了。
“行,我愿意过来看看我女朋友,不可以吗?整个楼层还有你的主治医生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你这会儿只否认给我看吗?”
仇煦北笑了笑,放下带过来的晚饭,转了话题要把警方的消息告诉她。
“可是……”
景颂舒“可是”不出来了,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想下意识地拒绝仇煦北对她的好,像一种微妙的、又带着点茶里茶气的试探。
“可是只有和你拒绝是有效果的啊,我为什么要向别人解释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停,打住,这个问题我们一会儿再说,你先告诉我现在你是想吃饭还是打算先听听警方那边的消息?”
仇煦北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不能细想,细想就会头疼,那个医生的话就会在他脑子里打转,但是他确实没想好怎么说服景颂舒去见见那个医生。
“嗯?什么消息?”
景颂舒闻见粥香,看着仇煦北拿出碗,偏头问了句。
“肇事司机已经被抓了,情况不是很简单,估计警方还会来找你。”
“???”
景颂舒头上冒出三个问号,难道自己是穿进自己的小说里了?怎么还不不单纯?谋杀?
“我真是何德何能有一天能够被谋杀。”
景颂舒突然感慨了一句,她说得轻松,仇煦北听一阵冷汗,他小时候经历过绑架,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别拿这个不当回事,好好配合警方,看看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让我吃饭叭,求求了~”
景颂舒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仇煦北。
果然仇煦北老实了,景颂舒心说我哥不吃这一套你还不吃?不过真的有人谋杀她吗?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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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灯光总是不那么亮,一个脸色紫涨的男人坐在里面,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受惊了。
“队长就这么晾着他,不安排人进去?”
“咱们排查了景颂舒所有的社会关系,不存在情杀、仇杀,这人也不是变态杀人狂,他背后还有别人。”
“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