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煦北看完资料之后不知道嘴里是什么滋味,很难讲景颂舒这幅样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像个人偶但是她又有着极端的、明确的追求,追寻极致的快乐,或者……与世隔绝的人生。
仇煦北想,如果这个时候景颂舒去某一个乡镇,或许会就此隐居,再也不出现了。他家里有一个长期合作的医生,相当于家庭医生的样子。但是这样的家庭对于心理医生的需求就不是那么迫切了。
那个心理医生和柏因沉的联系更密切。仇煦北认识的几个心理医生都是业内翘楚,但是能不能带着景颂舒去看这件事就不是那么稳妥了。
仇煦北接到了北书秋的电话。
“你给我回来!”
“妈?我知道了。”
仇煦北对于北书秋知道这件事并不意外。回家的时候北书秋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妈,我回来了。”
“你和景颂舒怎么回事儿?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恰好遇见了,颂舒没看见我也就罢了,她怎么会和另外一个男人走?”
“哪个?那个是颂舒的朋友。”
“朋友?朋友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和你一起吃饭还要别的男人来接?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和颂舒是什么关系?”
“妈,我带她回家那么多次,你怎么就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了?”
“从第一次见她,我就和你爸说,我说你对那个小姑娘有意思,那个姑娘对你有没有意思还是两说。现在你告诉我,你和她真的是情侣?要谈婚论嫁的那种?”
仇煦北不知道怎么回答北书秋,实话肯定不能说,但是这样的谎怎么圆?
“妈,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自己会处理好,您就不用给我操心了,有这时间你做自己的事情啊。”
“避而不谈,你就给我躲着啊,你信不信我过两天给你安排相亲?三十多岁人了,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儿心?”
北书秋并不认为自己孩子应该按照家族的意愿活着,不然她就不会允许仇煦清去大学教书,她更关心的显然是仇煦北的个人问题,仇煦北在谈恋爱这方面还没他大哥开窍呢。
当天仇煦北留在了家里,他在联系心理医生。他真的想和景颂舒一起走下去,就像北书秋火眼金睛看到的那样,确实是他先动心的。
电话那头是一个刚睡醒的声音,沉稳好听。仇煦北把景颂舒的状态描述完之后,那头打哈欠的声音突然顿住了,然后开始了肆无忌惮的嘲笑。
仇煦北:……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如果你的描述是相对准确的话,那我还是希望这个姑娘能够来我这里或者其他医生那里去看一看,最好不要以医生和患者的模式见面,不然容易引起逆反心理,那你想追人就更难了,她会直接把你隔在墙外边。”
仇煦北当然知道这一层,但是怎么说这次见面都算是不欢而散,他已经把景颂舒得罪了。现在就被拉黑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