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后仇煦北挽了袖子帮忙把碟子收到了厨房,主动提供了洗完服务。
景颂舒端着装了蓝莓山药的小碟子在沙发上盘腿坐着,丝毫不见文雅姿态。仇煦北在厨房洗碗,把洗涤灵挤到盘子里的时候突然想,还挺温馨的,景颂舒对于他的种种举动没有丝毫异议,悠闲地去了客厅。
仇煦北出来的时候看到景颂舒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托盘,一手伸长了去够缩在猫爬架上的猫,然后摇摇欲坠,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
仇煦北你能不能小心点?
仇煦北快走几步,扶住了景颂舒的胳膊,猝不及防就来了个深情对视——景颂舒眨了眨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珠是深棕色,里边倒映着小小的仇煦北。
仇煦北忽然顿住了呼吸,和他脸贴脸的这个女孩子太漂亮了,完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仇煦北把她推回沙发上,松开手朝欢欢招了招,皮毛油光水滑的猫慢悠悠地晃到了仇煦北脚边,被他一把抱了起来,仇煦北估了估——欢欢已经十多斤了。
他又放下了。
景颂舒要来一口吗?
景颂舒有点气地看着这个不亲近自己的小崽子,将一勺山药朝仇煦北递过去,仇煦北含了,朝她倾身,摁住了她的嘴。
清新的漱口水的味道,混着山药特殊的触感,在厚重窗帘旁边和灯光下混杂出一种极端暧昧的姿态。
仇煦北安静地吻着她,女孩子的唇很软,景颂舒闭上了眼睛,睫毛微颤,一张小脸素着,细看也没有毛孔,美中不足的可能是她的睫毛,长但是不够听话,眼睛敏感,很多化妆品不能上她的眼周。睫毛个别几根长得里突外进,仇煦北在数着睫毛时,沉溺在甜软轻暖的触感中,闭上了眼。
分开的时候景颂舒嘴角的水色看的仇煦北眸光一深,随后被他轻轻地抹去了,她眼角有水光,因为呼吸不畅沁出来的,潋滟的,很漂亮。
景颂舒眨了眨眼,看着摁在嘴角的大拇指,突然脑子一抽,舌头探出来舔了舔,不期然的碰到了仇煦北因为接吻泛起温度的手指。
现在是晚上八点,外面已经黑透了。
景颂舒盘着腿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看书,最近她挺喜欢的一套《中国美色》。仇煦北走出去打了个电话,又回来了。
他看了眼看入迷了的景颂舒,觉得留宿挺好的,他知道就算他留宿景颂舒也不会说什么,他甚至不用想理由,因为景颂舒不在乎,不在乎家里多睡一个男人,甚至不在乎今天晚上会发生点儿别的什么。
景颂舒是一个很努力在活着的人,但是某些瞬间又是厌世的,其实厌世和努力活着也不算是冲突的,毕竟在景颂舒身上,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就融合得很不错,甚至是很有魅力。因为神秘往往引人探究。
仇煦北朝景颂舒侧过身去,看她盯着书看得仔细,他缓缓地偏头,蹭到她耳侧:
仇煦北我能留下来吗?
景颂舒被耳边的呼吸惊动,那么有魅力还让她动心的男人问她“我能留下来吗?”
她皱了皱眉,像是不解:
景颂舒你愿意留就留下啊,问我做什么?
仇煦北这不是你家?我在征询屋主的意见
仇煦北猜到了她这个反应,景颂舒能够理解为什么留宿别人家里要征询意见,但是她不能产生同样的感情,她只会觉得奇怪,尤其是对仇煦北这个人,这个已经被她纳入安全范围的,即使是成熟的且对她有欲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