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玖、因果循环（修）

昊辰怒气冲冲离开客栈，楚瑜瑾知道他的脾气，给客栈众人留下一句话便追了上去。

鲛人无辜，她救，他尚可睁只眼闭只眼；但这妖灵害人，她饶，他决不能再置之不理。

昊辰原以为楚瑜瑾是个拎得清的，没想到竟如此糊涂。一时间怒气冲天，天边竟落下几道雷，接着便是乌云密布。街上行人眼见天色不对急急避雨，小贩收摊，片刻后整条街便没剩多少人。

楚瑜瑾心中纳闷，昨个夜里繁星璀璨，御剑来时也不像会落雨的模样。抬眼看天，雨珠竟已淅淅沥沥落下，又看昊辰头也不回顾自在雨中走，也顾不得避雨了。楚瑜瑾只是提着裙摆加快脚步去追人。

昊辰见风雨袭来，也有一丝惊诧，他没想到这具凡人之躯的情绪也会影响到天。雨已将他打湿，水声与呼喊声传入他耳，才回神停下脚步扭头看楚瑜瑾。1

心中怒气未消，又是一道雷。

楚瑜瑾抓着昊辰握紧拳头的手，头发已经散了，全身湿透打了个寒噤。只见昊辰脸色发青，十四年来，她从没见他气成如此，四年前放跑鲛人是都不曾这般。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责问之意呼之欲出，双眼审视楚瑜瑾。楚瑜瑾丝毫不躲，四目相对，她问心无愧。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楚瑜瑾自然知道妖灵罪孽深重，哪怕被人利用也不是害死人的理由，但玉儿的生死她不想干预。终有一天，她会为此付出代价，却不是今日。

二人就这样在雨中僵持许久，楚瑜瑾小心翼翼看向昊辰，手却握地紧，生怕她这个师弟又甩开她，然后御剑而走。

雨水依然下着，却比之前小了许多，紧握的拳慢慢松开，心中郁气莫名散了大半，目光柔和些许。

他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敢偷天眼。昊辰身为柏麟帝君，自是认得天眼，只是不好明说，普通修行人还是不知晓为好。

楚瑜瑾适才望着昊辰问心无愧的双眸，这回倒是垂下，她确实未往此处想。怨灵，没有理智。

楚瑜瑾扯扯昊辰的衣袖，有些不确定地眨了眨双眼。

此时，雨彻底停了，乌云盖顶并未散去。

回去路上天空已放晴，楚瑜瑾就这么拉着昊辰走，待回去时客栈里其他人都散了。褚璇玑站在门口看见两个湿漉漉的人，皱着眉头，赶快递上手帕。

昊辰此时尴尬地轻咳起来。楚瑜瑾下意识探探昊辰脉搏，平着呢，没病，才放心下来，没敢再耽搁和褚璇玑说了一句，借了厨房煮汤去。

姜片在热水中沸着，荡起水波，看着水汽上升而出神。

待到姜汤煮好，舀起两碗，双手擦擦腰间的衣衫时，楚瑜瑾才发现衣衫已干，摸摸发髻也干了。是昊辰施的咒。

两碗姜汤握在手心，暖和至极，一碗下肚，寒气驱散。

半夜，褚璇玑蹑手蹑脚走进瑜瑾的房间，手里还有个盒子。

褚璇玑点点头，乖巧的走出门，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

轩辕派柱石掌门楚瑜瑾见过，正气凛然，按理说哪怕他遇上事情出于礼数也该是派长老和座下弟子前往，如今委托别派想必是事态紧急。

褚璇玑一听放心离去，楚瑜瑾待她出去后自己拿起碎片，还是一样她没有单独看见一个人，看见的还是山林风光。不过，楚瑜瑾瞧见了……婧！儇！

经此一遭，几人决定先休沐一番，再做打算。期间楚瑜瑾和昊辰行踪不定，只是每日日落回来回合。

禹司凤说要前往钟离城高氏山，恰巧离浮玉岛主夫人的寿宴还有些日子几人被撺掇着一道去看看。楚瑜瑾和昊辰忙完了掌门交代的事，干脆陪着他们。

六人变十人，玉儿还是孩子爱闹腾想在街上玩，柳意欢自然是要陪自己女儿。剩下八人上高氏山去看看。

昊辰楚瑜瑾在后面走，看着几个人对着山上的结界试探，完了还在一脸正经思考不会真有仙人住在这，不是仙人又到底是什么人？两个人瞬间无语。

这些孩子没救了！这都什么脑子，一看就是妖啊！哪有神仙选弟子弄的和帝王选举一样每年还进贡，普通人半信半疑就算了，你们修仙的还半信半疑。楚瑜瑾默默叹了口气。

两人丢下六人走了，街上多热闹，为什么要在山上浪费时间。

今日是寒食，街上东西多可以好好逛逛，糖人，还有各色糕点，青团……反正都是吃的。自己做不如买方便，多买些可以给他们存些。

一二三，三张符：一个玲珑，一个璇玑，还有一个给昊辰。齐了！

这刚刚出寺门就看见少阳的信号，他们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