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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齐动身,快步向着尖叫的方向奔去。
尽管步履加急,可破门而入后,一具早已断气的尸体正赫然躺倒在血泊之中,表情痛苦,心脏残缺。以及一旁的女人惨白的面色,惊恐的眼睛,无一不在表明惨剧的发生。
顾不得其他,武拾光立刻上前查看尸体,生怕遗漏一丝线索。一阵摸索下,男人兀地发现尸体的五指紧握,似乎是攥着什么东西。
武拾光“唯…妙…阁?”
而木归荑则是四处探寻,二指并拢下,以脚尖为中心,源源不断的血渍向外蔓延,直至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视觉关闭,听觉便随之放大数倍。终于,那狐妖踩中了法阵,窗外一道闷哼猝不及防地泄出,很轻,但足够让人锁定。
木归荑“追!”
霎那间红绳如长了眼般穿破窗纸,钉死血肉的声音传遍,可等到几人破门而出,屋外却是早已没了狐妖的痕迹。
木归荑“怎么会…”
木归荑难以置信,很少有妖能在被她彻底钉死时逃脱,除非,这个狐妖的来历非常不简单。
比如,传言中那个被借予龙神之力的狐妖。
木归荑(小唯…)
她下意识地望向最后方的雾妄言,若凶手真的是无相月的叛徒小唯,或许,这就是雾妄言此刻出现在这的原因。
雾妄言“法师为何如此看我,莫非是还在怀疑我是狐妖。”
木归荑“你不是吗?”
木归荑步步紧逼,眼眸紧紧盯着女人,而雾妄言则是莞尔一笑,丝毫不怵。
雾妄言“方才我一直和诸位法师们待在一起,难道还不足以洗清我的嫌疑吗?”
雾妄言“倒是法师,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针对我,我还真是委屈~”
木归荑“你认识她吗?”
雾妄言“谁?”
木归荑“小唯。”
此话一出,笑容瞬间僵硬,雾妄言督了她一眼,随即又笑着撇开了目光。
雾妄言“当然,我就是为她而来。”
眼波流转间,雾妄言的尖爪正在疯狂蔓延。
雾妄言“不过法师…是怎么知道小唯的?”
木归荑瞧了眼正在缓慢上延的寒冰,神情淡定。
木归荑“能从我手下逃脱的可不多见,除非…她有龙神之力。”
木归荑“而这世间,掌握龙神之力的狐妖只有一个。”
掌心兀地握住女人的手腕,木归荑眼神微眯,似是在打量眼前人的神情。
木归荑“无相月的小唯姑娘,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无相月的雾妄言大人。”
雾妄言“法师真是聪明过人。”
尽管手腕被人牵制,雾妄言倒也不恼,只是不明白这人为何知晓得如此多。
瞳孔化金的瞬间,一道花枝招展的身影兀地冒出。
寄灵“怪不得!原来你们师出同门啊!”
木归荑“!?”
来人出现得猝不及防,木归荑本能出手,一掌劈过寄灵的脖颈,划出一道细微的红痕。
寄灵“啊!”
木归荑“你从哪冒出来的?”
女人皱眉,眼底掠过一丝歉意,说着便从长袖中翻找出一瓶金疮药。
寄灵则是委屈巴巴地捂住脖颈,满目哀怨。
寄灵“我一直都在,明明是你们聊的太投入了。”
木归荑“不好意思啊,很疼吗?我用的力气好像也没多少…”
见少年没有接过的意思,反倒是扬起脖子完全暴露于她的视野。木归荑自知理亏,于是主动上前上药。
寄灵“很疼啊~你看看都快破相了,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见阎王了!”
木归荑“好好好我给你道歉,你别动了。”
一旁的少年叽叽喳喳,像只活泼的小麻雀,上药的同时动来动去,简直是忙中添乱,惹得木归荑忍不住一把捏住他的下颌。
木归荑“安静。”
寄灵“唔…”
闻此情景,厉劫抱着长刀倚靠在柱子上,无语地嗤了一声。
厉劫“矫情。”
根本就没多大口子,叫得和个小鸟一样,吵。
寄灵闻言,原本安静的模样瞬间被打破,眼睛瞪得浑圆,扇子不住地向着厉劫拍去。
寄灵“就你有嘴!就你有嘴!”
木归荑“那个武拾光呢?”
寄灵“不知道,好像去追那个狐妖了吧。”
木归荑“那你怎么没去?”
寄灵“我们被走廊的尸体拦住了,连单花法师都被杀了,走廊结了好长一条霜呢。”
对上少年夸张的表情,木归荑微微眯起眼眸,似笑非笑地靠近眼前人。
木归荑“哦,所以你怀疑这位新娘小姐是帮凶,故意盯着我们俩。”
寄灵“也…也不是啦…”
木归荑“那是什么?舍不得我啊?”
木归荑“怕我跑掉?嗯?”
灿烂如花的笑颜兀地放大,寄灵被吓得本能后退,没成想后方的柱子坚硬,硬生生撞得他脑子一懵,只能可怜地摸着脑袋,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委屈,温顺又可爱。
寄灵“我…我…我怕她突然伤害你,呆在这到时候好保护你…”
好疼。
女人闻言倒是忍俊不禁,于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像逗一只温顺的小狗,眼中含着笑意。
木归荑“你保护我?”
寄灵“嗯。”
木归荑“行吧,相信你了。”
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鼻尖,明明是正经的动作,偏生被她做得有些缱绻。少年忍不住摸了摸耳尖,有些过分发烫了。
寄灵“哦…哦…”
寄灵“对了,你…”
喉间滚动了几番,刚抛出半句问询,女人修长的手指便兀地抵在唇间,寄灵顿时僵硬,只能任由香气铺天盖地地袭来。
木归荑“嘘。”
木归荑恍若未觉,暗中和雾妄言对上了眼神。
寄灵“唔?”
下一秒,腰间铜铃轻响,木归荑身形闪动,脚尖径直踏过栏杆,充斥着鲜红的铜钱随着她的移动而一同飞出,衣袂翩然掠开。
木归荑“有妖气!走!”
寄灵这才发觉,自己竟直接被丢下了,急忙扯着厉劫往前追。
寄灵“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