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位戏子死了”
“是啊,听说是从城墙上跳下来的”
“死之前跳的那场舞是真的美啊,好像是仙子下凡一样”
“切,再好看也不过是个戏子难登大雅”
玄启三年,天下统一,生活逐渐平静下来
“快走快走,慢了可就听不到这千金难求的曲了”
“果然还是皇宫贵族有钱啊,连着天音阁的头牌都请出来压场子了”
“可不是吗?”
“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戏子,又怎能拒绝当今圣上呢?”
为了庆祝这件大事,天音阁上上下下为此忙了整整三天,不管是劳役丫鬟还是唱曲弹奏的姑娘们,一一都换上了代表着喜庆的大红色新衣。
“祖宗啊,你怎么不着急啊?有一点瑕疵赔上的,可是整个天音阁啊”
“你说这种事情真的好吗?”
“什么?你赶紧收拾收拾吧,时间很紧张”
“我知道了”
那日一袭红衣,那日一曲惊鸿,那日一舞倾城
可那日也如缓缓盛开的红莲一样娇弱艳滴满目红的鲜艳
在跳下去的那一刻,邬妧或许也曾经想过,如果他们没有相遇就好了
嘉志十三年
“我要她”眉眼精致的男孩儿在众多努力中选中了那个瘦弱且安静的小女孩。
“走吧,以后你就有家了”男孩走到女孩面前,向她伸出了自己干净的手掌
年幼的她遇上了人生中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也许就是那个时候起,女孩便暗自发誓自己要好好的效忠于这个将自己买下,并关心自己的人。
到达目的地后,她才知道原来买下自己的人不是一个普通人,可那又如何?只要她能呆在他身边就好了。
从此,她开始了新的生活,每日只有练舞练曲等一些才艺上的训练,在如此单调的生活中,唯一让她感到开心的时候,就是他差人送来的一些赏赐的时候。
进府五年,她也五面未曾见到过他。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她有了新的名字-邬妧
嘉志十八年
名为邬妧的戏子被世人皆知
邬妧坐在去往太子府上的马车上,满脑子都是他说的话
“把这药放到太子的酒杯中就好了,不会让他死的”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迟疑,他又说道
“邬妧,帮帮我,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呆在我身边,不会有人质疑的”
“我知道了”月娘沉默片刻,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了这四个字
“邬妧姑娘,东宫到了”马车停下,外面的人出声提醒道
邬妧抱着琵琶下了车,跟着引路的宫女在东宫内七拐八绕的到达了沐浴的地方
“邬妧姑娘,先在此沐浴,过会,自会有人引你去殿下的寝宫”
邬妧听从了指引,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更轻薄,仿佛一扯就可以掉下的纱裙
换好衣裙,邬妧抱起自己的琵琶,跟随引路的人前往大厅
“太子殿下”
引路的人恭敬的行礼
月娘也赶紧跟着行礼
“太子殿下”
“你先上去,留下邬妧一人”
宫女起身离开,带上了前厅的门,也带走了其他的宫人
仿佛对自己一会要面对的所有一切都明白了一般,邬妧抱着琵琶的手指暗暗用力,右手小指轻轻一刮。
邬妧将琵琶小心的放好,端着两杯酒向太子走去
“太子殿下,奴家敬您”
邬妧昂头一口次喝掉了自己手中的酒,太子见状,笑了一声,从邬妧的手中接过酒杯,也喝了下去
太子随手将酒杯扔在地上,捞过还在因酒而咳嗽的人吻了起来
酒杯落地而碎,人身上的纱裙也散落于地
邬妧是在后夜被人送回去的,她将自己关在房中,失声痛哭
可就是这样,邬妧依旧辗转在各种皇室贵族,各种官员,甚至是他国有权之人的床上
嘉志二十八年
皇帝驾崩,他不出意外地成为了新一任储君,改国号为玄启
邬妧依旧流往在各种各样的人身边,从他当上皇帝后,她的生活依旧不好,她用了三年的时间帮他一统天下,可现在的她还配吗?残花败柳?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配
玄启三年,他一统天下。
她奉令在皇城内表演一个时辰
那日,她一袭红衣登上了城墙,随着风翩翩起舞
“你曾惊艳过的舞,我再为你跳这一次”
舞停,她纵身一跃,跳下了城墙
城墙下某个凑热闹的人,有些疑惑地擦了一下脸
“下雨了吗?可现在明明是晴天啊!”
疑问隐于惊呼,如同蜻蜓点水,被人忽视
皇帝闻知大怒,欲杀了天音阁所有人,可看见她留下的一封书信,终究还是放过了天音阁一众人只不过这世间再也不会出现天音阁了
“ 死人是最安全的,现在你的最后一个威胁也消失了,请你放过天音阁吧。”
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被发现
“孟鹤堂,其实我很后悔遇见你”
“若有来生,我还是希望能够遇见你,然后让你爱上我,平平淡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