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你好,您所乘坐的××××躺航班已经到了,请您带好自己的行李,避免遗失。”
赵栀秋拖着行李从飞机上走下来,尽管在美国定居5年,但她的行李却不多,毕竟这五年,从来没有一个地方真正属于她,她没有家。
走出机场大门,深吸一口气,s市,我回来了。
之所以她会选择在s市,就是因为s市,是他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既然要给自己一个交代,那便干脆一点,直面这记载自己清醒又荒唐的地方。
任何一个刚刚来到异国他乡的人,第一步都是找房找工作,这来自跳出自己的舒适圈后的陌生感与紧迫感。只能靠物质获得安全感。但赵栀秋并不着急,一是因为这些早在美国是就安排好了,二是因为,令她有归属感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个地方。
赵栀秋去了一条靠近f校的小巷。
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踩着深秋的落叶,走一步,便是一个清脆的响声,小巷的烟火气息依旧那么浓,尽头处的小作坊味道还和当初离开是一样。
这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条小巷,陌生的,却是她自己。
是啊,她已经不是当初刚刚来到大城市求学的傻丫头了。
5年,她身上原本清爽的洗发水味已经被成熟的香水味覆盖。
是了,一切都没有变,变得只是她自己。
‘那你呢,你会变吗?你还记得有一个女孩叫赵栀秋吗?我这样唐突的出现,会扰乱你的生活吗?’她不禁去想,随即她又笑了,无论怎么变,只要关于他的事就会变傻,这点倒是始终如一。真是,无可就药了。
摇摇头,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巷,打了辆的士,在车上联系了自己在美国联系好的房东,又联系了自己新工作的领导。再怎么感慨,生活还是要继续。
两个电话的时间,人便到了小区,见了房东,是个很热情的中年妇女,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招呼着她上楼,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她的情况了解个七七八八。
到了楼层,房东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咱这楼是高级地段,一层就两户人家,你对面这个邻居,虽然是个男的,但是是个律师,正经职业人端正的很,安全问题肯定不用担心的。”
律师吗?赵栀秋不免想起了他。
不,怎么会这么巧。
念头一闪而过,赵栀秋继续跟着房东看房子。
房子是她很喜欢的类型,尽管看起来很长时间没有收拾过,装修有些陈旧,但房东答应她可以随意装修。
房子基本当即定了下来,签过合同,房东留下钥匙后告诉她说自己就住在楼上,有事就找她。赵栀秋应了一声,房东就走了。赵栀秋又去了趟便利店,买来基本的扫除用具,屋子很大,所以赵栀秋只先收拾出一个卧室,把垃圾丢在门口,铺上床单,躺在床上,默默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发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她这26年来唯一爱过的男孩——何子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