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宫数十载位及中宫,
到头来还不是守着红墙独望。”
男主:乾隆 女主:博尔济吉特·巳音绮
-
因着皇十五子、皇十七子早夭,这个懵懂年纪的十六阿哥永琰,便更为珍贵。
且十八阿哥虽好,到底还在襁褓之中,而永琰生性乖巧懂事,很得皇帝的喜爱。这一来,更让嬿婉看到了未来光明的希冀。
嬿婉将爱子抱在膝上,左右端详。
永琰有些不好意思,“额娘,我都读书开蒙了,不可这般亲昵,师傅教诲过的。”
嬿婉笑着轻斥,吻着儿子光洁的额头,“胡说!你是额娘的孩子,额娘身上掉下的肉。永谈一脸天真:“可皇阿玛说,我得听师傅的。”
童言无忌,而幼小的孩子,最容易在心中记下亲近之人的教诲。
嬿婉顺势屏退了仆妇宫人,一一叮嘱:“你在尚书房可以听师傅的,但你心里得明白,你什么都得听额娘的。”
嬿婉郑重了神色,紧握住儿子的双手,“永谈,额娘不在你和永璘身边,但你要记着,我们是母子,血浓于水,你们的心只可以向着额娘。将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得向着额娘。知道么?”
嬿婉声声逼迫,永琰乖乖地点头。嬿婉这才放心,将儿子搂在怀里亲个不够。浑然未察觉窗外墙根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挪了出去。
皇帝听完来自擷芳殿的禀报,目光冲和,面色平静,眉头眼角皆沉静如水,不着喜怒之态。
他只专注在一幅施工草图上,研宄半日,又慎重添上一笔。
李玉伺候皇帝曰久,知道越是如此,皇帝越是动了真怒。
他暗暗咋舌,天家最忌讳母子过分亲近,来曰外戚专权。皇贵妃这般教导皇子,实在是其心可诛了。
充当耳目的小太监回禀完毕,又垂手退了下去。皇帝头也不抬,吩咐李玉,“去告诉皇贵妃,她要料理后宫的事,以后半年去擷芳殿见一回儿女们就可以了。”
李玉应承了。皇帝又吩咐:“朕要在养心殿里设一座梅坞,里头所用必得都是梅花图案,周遭还要遍植梅花,你将这草图送去内务府,看看何处还需改动。”
皇帝这些日子心思全在建梅坞上头,李玉不敢怠慢,忙接过草图去了。
巳音绮没有说话,她的孩子们都在身边,皇帝也很满意永珘。
皇帝闭着眼,却无法沉睡。殿内火烛燃到了尽处,摇摇晃晃,终于熄灭。.外头风雪渐歇,檐下灯笼晃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只让人愈觉清冷。
他在昨夜将立太子的旨意放在暗格中。
目光落在磨墨的巳音绮脸上:“你还是与旁人不同,不愿多争。”
巳音绮浅浅一笑,迎上他的目光:“臣妾拥有的已经很多了,不敢再多求了。”
她所持的都是一个贵妃该有的端庄,不争不抢。
乾隆三十五年皇帝只与嬿婉维持着面子上的客气。私底下的冷淡,她比谁都清楚。
皇帝专宠的,唯有容妃寒香见与惇嫔汪芙芷。
而芙芷在得宠之后的第二年,皇帝的万寿节后,她很快搬出了与容妃同住的承乾宫,成为翊坤宮新主人,独掌一宫事务。
用皇帝的话说,便是“汪氏细心,由她照顾翔坤宫花草也好”。
当然在后宫诸人看来,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亊。乌拉那拉如懿己死,荒落的翊坤宫总会有新的主人。而不快的,也唯有卧病的皇贵妃而己。
这般主理六宮的权柄宠眷,反而不能将孩儿留在身边养育。宮里自然有颇多闲言闲语。但皇帝与太后的说法却是冠冕,“既然要主理六宫事务,那自然是要专心专意,不可为旁事分心了去”。
据说那日芙芷在翊坤宫赏花时闻言,对着宫女们便是一声冷笑:“如此说来,皇贵妃不过是个紫禁城后宫的管家罢了。”
偶然太后听闻,还要含笑奚落:“说来你当皇贵妃日子也不短,怎还是这般不得人心?倒叫哀家疑惑,这皇贵妃的权位你还不拿得稳?”
嬿婉低着头,听着刺心之语,只能低眉顺眼地诺诺,含恨吞下屈辱。怎么能不要权位呢?拼了一切得回来的,就算拿不稳,也不可轻易弃了。
而事情的开始是皇帝病了之后开始的,嬿婉动了心思。
永珘的被器重,巳音绮在后宫对她的威胁,让她坐不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