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宫数十载位及中宫,
到头来还不是守着红墙独望。”
男主:乾隆 女主:博尔济吉特·巳音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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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阁中,已是汗湿罗衣。崔嬷嬷伺候着和敬更衣完毕,又奉上莲心汤,才打发了众人出去,亲自取扇给和敬扇着。
那檀香木扇不比绢罗轻盈,动静间香风阵阵,颇有宁神之效。
和敬面上愠怒的红潮渐渐褪去,崔嬷嬷才敢开口:“今儿温贵妃的话,公主可听进心里去了?”
和敬犹疑片刻,“我素来是不喜欢乌拉那拉氏的。无他,只为我额娘的缘故。温贵妃是为了乌拉那拉氏好,还是为着她自己。可令贵妃其心可疑,也不足信。,”
“那您是怀疑庆佑小主子落水的事的确是被令贵妃暗算了?”
和敬静了片刻,方下定了决心一般,“当日之事无人见证,令贵妃自己也不会承认。再多纠缠,也无用。”
“那公主的意思是…”
“我是孝贤皇后的嫡女,与嫔御何干?从今往后,令贵妃莫来纠缠我,我也远着她,彼此再不相干。她若对庆佑有恩,这些年我对她的提携也够了。若真是她害了庆佑受惊落水,哼,反正我也不会再帮她。她想借着我打压皇后往上爬也算够了,若真是觊觎皇后之位,她也配!至于皇后么,想借着我两虎相斗,谁都别做梦!”
崔嬷嬷忙道:“是。咱们只管自己。您是最尊贵的嫡出公主,谁都只有巴结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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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荷花起自碧池。风荷轻曳于蒙蒙水雾间,隔着烟雨缥缈,夜色茫茫,杳无人影。却有隐约的铮铮声从烟雨深处低回而来。
巳音绮驻足,是马头琴的声音,弹奏的是《朱色烈》。
马头琴声呜咽,隔着雨打荷叶的淙淙声愈加低转幽咽,仿佛雨水清寒逼仄入骨,生出凉意。
夜雨无人,谁在弹这情情爱爱的曲子?
她转首,见荷叶底下有几点微弱的莹亮火光,仔细辨去,竟是几盏彩纸折就的荷花灯。
才近亭子,却听得马头琴声戛然而止,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从亭中站起,匆匆迈出。
巳音绮却看清了,唤道:“恂嫔。”
“贵妃...”
“喜欢在夜雨中拉马头琴,倒颇有情致。只是怎么一个人,伺候的人呢?”
恂嫔有些不好意思,“她们听腻了嫔妾拉马头琴,臣旁也不爱她们吵扰,便打发去御花园外守着了。”
巳音绮点点头,看着荷花灯,此时的她们都不过是宫中的摆件儿而已的共鸣。
“嫔妾不喜欢流苏簪子珠宝花儿的,累赘!也不喜欢宽袍大袖和花盆底鞋。穿戴着它们,嫔妾得慢慢走路,细声细气说话,连转头都得怕耳坠甩在脸上。”
她的脸上洋溢起满满的神往,“嫔妾想家了,想家人,想草原,想草原上的牛羊。”
“每天骑着马拿着刀,多危险!本宫也希望希望,希望一切平安。”
人人都想进紫禁城,羡墓紫禁城的富贵。可她们却不想,巳音绮叹了口气。
恂嫔脖子间一条松石链子,下面坠着的并非珠玉,而是一颗白森森的狼牙。
蒙古部落喜欢以狼牙护身,且须得是用部落英雄亲手打死的狼王之牙。
《朱色烈》,是讲述男女坚贞之情的曲子。
巳音绮没有点破,却同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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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月,皇帝照例是要巡幸木兰,带着朝臣、诸皇子与后宫嫔妃。皇帝虽与如懿到了见面无言的地步,但外面的颜面到底是顾着的,又有皇子在。
木兰秋狝也没有如懿不去的理由。且此番秋狝,蒙古各部王公都列位其间,几位嫁往蒙古的公主也会携额附前来,端的盛大。
恂嫔的父亲和族人协助扫平寒部余孽时出了意外,死伤大半,恂嫔的父亲也不在了。
瞒了一年了。
暑气渐渐迫人。偶尔有风经过,木叶相触之声萧萧漱漱,混作一片,恍如乱雨。到底是要挨过夏末,到初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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