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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小说版如懿传【六】

综影视:妹妹上位记

“-入宫数十载位及中宫,

到头来还不是守着红墙独望。”

男主:乾隆 女主:博尔济吉特·巳音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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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见凛然一笑,举剑而舞,影动处,恍如银练游走。

舞剑之人却身轻似燕,白衣翩然扬起,如一团雪影飞旋。她舞姿游弋处,不似江南烟柳随风依依,而是大漠里的胡杨,柔而不折。

一时间,珠贯锦绣的靡靡之曲也失尽颜色,不自觉地停下,唯有她素手迤逦轻扬处,不细看,还以为满月清亮的光晕转过朱阁绮户,陡然照避。

有风从殿门间悠悠贯入,拂起她的捃袂,飘舞旖旎,翩翩若春云,叫人神为之夺。

所有在座的男子,目眩神移,色为之迷。

而女人们,若无经年的气量屏住脸上妒忌、艳羡与自惭的复杂神情,那么在香见面前,也就成了一粒渺小而黯淡的灰芥。

正当心神摇曳之际.忽然听得“铛”的一声响,仿佛是金属碰撞时发出的尖锐而刺耳的叫嚣。

如懿情急之下,握住了皇帝的手臂,失声唤道:“皇上!”

凌云彻己然挺身护在如懿与皇帝身前,镇静道:“香见姑媳舞得入神,忘了御前三尺不可见兵刃。”

如懿的心跳失了节奏,低首看去,原来凌云彻一手以空剑挑开了香见手中的长剑,唯余香见一脸未能得逞的孤愤恼恨,死死盯着皇帝,懊丧地丢开手。

她不是想刺杀皇帝,而是想去找自己的未婚夫。

用情至深的女子,香见的眼睛很美,似一眸春水,照得人生出碧凉寒意。

而那寒意深处,尽是凛凛杀机。

然而皇帝看上了香见,不顾太后甚至如懿,直接将寒香见让毓瑚送去了承乾宫!

“你一路风尘辛苦,又兼饱受惊吓。哀家让人替你在京中整理一个宅子,你与族人且安心住下。过些时日,皇帝会给你一个恰如其分的名位,让你以尊荣之身,回到…”

太后话音未落,皇帝急急打断,心急火燎道:“皇额娘思虑极是,儿子也是如此认为。”

他唤道:“毓瑚,你带寒香见入承乾宫沐浴更衣,暂住歇息!”

他寻思片刻,似下了极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寒部事宜,朕有许多不明之处。将寒香见带入承乾宫,朕会细细问明。”

饶是巳音绮都被皇帝此举惊得差点失了神色,太后的意思多半是想给香见一个固山格格或多罗格格的名位,或是给个诰封,加以厚待安抚之后再送回本部。

如此两下安然,也有些神意松弛。

岂料皇帝之语突兀而起,惊得四座震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绿筠惊得失色,又不敢看皇帝,只得低着头绞着绢子,压抑喉头即将涌出的咳嗽。

忻妃求助似的望着如懿。

嬿婉又惊又怒,只不敢露了神色,少不得死死按捺住。

太后想要说什么,嘴唇微张,但还是忍住了,默默数着念珠不语。

而其余嫔妃,无不色变,默叹。

巳音绮虽然无心争宠对于子嗣是既来之则来之,可是此女皇帝初见便已神魂无措,若真成为嫔妃,只怕凭空要惹出无端大祸。

然后愉妃想阻止皇后劝谏此事,可皇后却胸口一闷,已然抽出了自己的手,稳稳站起,屈身道:“皇上,臣妾忝居皇后之位,不敢不多说一句,承乾宫乃六宫之地,不宜外命妇擅居,还请皇上思量。”

皇帝哪里能细细分辨她语中深意,急不可耐道:“奉皇太后懿旨,寒香见移居承乾宫,为承乾宫主位。”

如懿只觉得胸口大震,恍若巨石从天坠落,她却毫无防备,眼见得正中心口,脑中一片白雪纷坠的空茫。

而眼前的香见,一味沉浸在哀哭追思之中,全然不懂这道旨意是何意思。

如懿极力镇定心神,正色唤道:“皇上,寒氏方才指剑于皇上,此刻就纳入宫中,只怕她心性未驯…”

皇帝一摆手,收起眼底汪洋般的迷恋,口角决断如锋,将众人的疑虑与震惊生生割裂,“不必多言,朕自有分寸。”

他起身,欲走出殿外,嬿婉忍不住上前几步,将笑意漫上酸楚而焦虑的容颜,“皇上,您方才说过,要去臣妾宫里看永璐。”

  皇帝转首看她,那笑容显得有些敷衍,“朕若得空,就会去看永璐。”

他的目光空洞而并无留恋的意味,只有逡巡过茫然失神的香见时,才满溢着温软而缠绵的情味。

他郑重嘱咐李玉,“将承乾宫好好打理出来。否则,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李玉诺诺答应,悄然抹去额头冷汗。

皇帝再不多言,阔步离去,将一众目瞪口呆尚未回过神来的人丢在身后。

  嬿婉见皇帝三魂不见七魄,手心一阵阵冷汗直冒,滑腻得几乎抓不住绢子。

如懿轻叹一声,向着身边的海兰低低道:“皇上他,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海兰轻蔑一笑,“皇上也算见惯天下美女。皇后娘娘且看座下内宠这般多,皇上什么没有见过。今日初见,皇上就这般忘乎所以,皇后娘娘不劝劝么?”

  如懿心下微凉,仿佛秋日寒蝉冷露逼仄浸入,“海兰,本宫从未见过皇上这般模样。本宫…”

她欲言,却有无力感深深攫住了四肢百骸,“你看皇上这个样子,本宫说什么,他还听得见么?”

  嬿婉从未见如懿这般灰心丧气,想要说什么,却又颓然坐下了。

  嬿婉无可奈何,求助似的望向太后。

太后并不看她,含了一丝苦笑,“奉皇太后懿旨。你们都在这里,可曾听见哀家下什么旨意?”

  如懿满心不安,立刻屈膝向太后道:“儿臣无能,请皇额娘降罪。”

太后缓缓拨动手中的念珠,“你的确无能。”

她将视线扫向一旁心急如焚的嬿婉,“枉你连连生育,也算得皇帝欢心。皇帝如此,你不是也一言不发无能为力么!所以谁也怪不得谁!真要追究,那就是咱们的皇帝心气太过坚硬,无人可以动摇。牢牢记着这句,有你们的好儿!”

  嬿婉悄然望向颖嫔处,见她一脸气恨难耐,也不稍加掩饰,只得默然垂首,勉强笑道:“太后莫往心里去。皇上…皇上一时纵情,说不定一时半会儿心劲过了,也就丢开手了。”

  太后并不作声,只是将忧疑的目光投向如懿,沉声道:“皇后,你相信么?”

  如懿沉默着低首,太后长叹一声,忧然起身,“哀家本想给寒氏一个固山格格或多罗格格的名位,让她在外安然度日,也好安抚寒部其余人等。却不想皇帝陡然生了招纳后宫的心志。此女入宫,只怕后宫从此永无宁日。皇后,你好自为之吧!”

  太后的忧惧是永夜来临前的蒙昧,将惶惑不安的情绪传递到每颗心的底处。

如懿身形微微一晃,复又稳稳站住,“有皇额娘在,儿臣等有所依靠,必无忧虑。”

  话虽如此,可走到殿外时,如懿还是觉得心头的窒闷如殿外阴翳的铅云,低垂着重重逼迫而下。山雨欲来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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