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到达时是下午三点。他打车去师范大学，在校园里慢慢走着。玉兰花谢了，但梧桐树绿意盎然，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笑声在空气中飘荡。
他在心理学系楼下等。五点半，下课铃响，学生们涌出教学楼。然后他看到了陌瑶——她抱着几本书，和几个同学边走边讨论着什么，表情认真。
何肆站在那里，没有立即上前。他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半年多没见面了。视频里的她，和现实中的她，有些不一样——更瘦了，但眼神更坚定了，整个人的气质也更沉稳了。
陌瑶抬头，看到了他。她愣住了，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何肆？”她不敢相信地走过来。
“惊喜。”何肆微笑。
陌瑶扑进他怀里，书掉了一地。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有几个认识陌瑶的，偷偷笑着绕开了。
“你怎么来了？不提前说一声？”陌瑶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想你了，就来了。”何肆帮她捡起书，“而且...有些话，想当面说。”
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夕阳斜射进来，给一切都镀上金色。
“案子怎么样了？”陌瑶问。
“还在进行，但先予执行批了，李姐暂时不用担心生活费了。”何肆说，“你呢？咨询和科研都顺利吗？”
“还行。”陌瑶搅拌着咖啡，“就是...有时候会很累。上周一个来访者突然终止咨询，说我没帮到她。虽然知道不是我的错，但还是会自责。”
“我懂。”何肆握住她的手，“我也有过这种感觉。明明很努力，但结果不如意...”
他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着难得的相聚时光。窗外，学生们来来往往，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肆，”陌瑶突然说，“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何肆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他深吸一口气：“我想继续做法律援助。可能在北京，也可能去更需要的地方。但方向定了——为弱势群体提供法律帮助。”
“那...会一直在外地吗？”陌瑶轻声问。
“可能。”何肆诚实地说，“但我们可以经常见面。而且...如果你愿意，毕业后可以来北京，或者我们可以找一个折中的城市...”
他顿了顿，看着陌瑶的眼睛：“我想说的是，无论我们在哪里，做什么，我都希望我们能在一起。但不是要求你现在做决定，而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
陌瑶的眼眶红了。她知道何肆在说什么——他们在规划未来，一个共同的未来。
“我...”她声音有些哽咽，“我这学期一直在想专业方向的事。临床心理学需要很长时间的训练，可能要读研读博...如果走这条路，未来几年都会很忙。”
“我理解。”何肆说，“我的法律工作也会很忙。但忙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是否愿意在各自忙碌的同时，为彼此留出空间和时间。”
“我愿意。”陌瑶毫不犹豫，“但我害怕...害怕距离，害怕时间，害怕未来不可控的变化...”
“我也害怕。”何肆承认，“但正因为害怕，才要更努力地经营。我们可以约定——每天至少一个电话，每周至少一次长谈，每个月至少见一次面...用行动对抗距离，用沟通对抗变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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