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会折射

正文。

“很久没这么放松了。”何肆轻声说。

“你太拼了。”陌瑶说。

“你也一样。”何肆睁开眼睛看她，“但我们拼得有方向，不是吗？”

“嗯。”陌瑶点头，“而且我们互相提醒，不要太拼。”

杨阿姨和母亲在另一个池子里聊天，笑声隐约传来。何建国带着何磊去游泳了。这一刻，很平常，但很珍贵。

晚上回程的车上，何磊睡着了，头靠在何肆肩上。何肆没有推开，反而调整姿势让弟弟靠得更舒服。

陌瑶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何肆在学着做一个哥哥，就像她在学着做一个更好的女儿，更好的朋友，更好的助人者。

寒假第三周，陌瑶完成了文献综述的初稿。发给陆明学长后，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做得很好，特别是对国内研究的梳理很全面。下学期开学后，我们讨论研究设计。”

与此同时，红旗小学的助学计划也有了进展。何建国单位的工会通过了申请，决定每学期资助五个孩子，直到他们初中毕业。

“小芳、小虎、小梅都在名单里。”母亲高兴地说，“还有两个新孩子，家里特别困难。”

陌瑶立即给校长打电话。校长在电话那头声音哽咽：“陌老师，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也谢谢所有好心人。”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陌瑶说，“校长，寒假孩子们怎么样？”

“都好，都好。”校长说，“小芳现在说话越来越多了，还当了学习委员。小虎的数学考了全班第一。小梅...她奶奶终于同意让她继续读书了，说女孩子也要有出息。”

陌瑶的眼泪掉下来。改变真的在发生，一点一点，但实实在在。

挂掉电话，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黄昏的天空是温柔的粉紫色，远处有归鸟飞过。

何肆发来消息：（案例报告写完了，带教律师说写得很好。寒假作业完成了一半。）

陌瑶回复：（我也完成了一半。剩下的时间，可以放松一下了。）

（想去看电影吗？明天。）

（好。）

第二天，他们看了场温暖的文艺片。讲的是几个陌生人如何互相影响，改变彼此人生的故事。散场时，很多观众眼睛红红的。

“每个人都是一束光，”何肆说，“即使很微弱，也能照亮别人。”

“而且光会反射，会折射，会传递。”陌瑶补充，“就像电影里那样。”

他们走在商业街，春节的气氛已经浓厚起来。商店门口挂起红灯笼，播放着喜庆的音乐，人们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快过年了。”何肆说，“今年...你要来我家吃年夜饭吗？”

陌瑶的心跳加快了：“我...要问问我妈。”

“我问过杨阿姨了，她说欢迎。”何肆微笑，“她说，可以两家人一起过。”

那天晚上，陌瑶和母亲说了这件事。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啊。人多热闹。”

“妈，你...不介意吗？”陌瑶小心翼翼地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