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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

星星还能再亮吗?

正文。

陌瑶终于拆开自己的信。高一时的字迹跳入眼帘:

“给三年后的陌瑶:希望那时候的你,已经不再害怕人群,不再伤害自己,不再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希望你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至少你努力过了。”

信的末尾,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旁边写着:“星星还会再亮吗?”

陌瑶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她拿出笔,在信的背面写下:

“给三年前的陌瑶:星星亮起来了。不仅亮起来了,还在照亮别人。你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不止一个。你值得被爱,也被爱着。谢谢你,没有放弃。”

她抬起头,发现何肆正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懂了。

班会结束时,李老师说:“最后一周,我不再布置作业。你们自己安排复习,保持状态,调整心态。记住,你们已经努力了三年,这七天只是最后的调整。”

“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不仅是学习问题,任何问题都可以。”

放学后,同学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匆匆离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换联系方式,约定考后聚会,说着“一定要常联系”的承诺。

陌瑶和何肆最后离开教室。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洒满星光的投影,黑板上鲜红的“7”。

“有点...舍不得。”她轻声说。

“但也要往前走。”何肆说。

“嗯。”

两人走在走廊里,脚步很慢。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肆。”

“嗯?”

“高考后...”陌瑶犹豫了一下,“你想去哪里?”

“先陪我妹妹。”何肆说,“然后...我想去一次海边。我妹妹一直想看海,但没机会。”

“我陪你去。”陌瑶说。

“好。”何肆微笑,“那你呢?考完后想做什么?”

“我想...”陌瑶想了想,“好好睡一觉。然后去看赵医生,告诉她我考完了。然后...可能再去一次山区,看看小芳他们。”

“都陪你去。”何肆说。

走到校门口,两人停下脚步。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以高三学生的身份走出这个校门——下次再来,就是取准考证,然后高考,然后...毕业。

“明天见。”何肆说。

“明天见。”

陌瑶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何肆还站在原地,夕阳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他朝她挥挥手,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回家的路上,陌瑶走得很慢。她想起高一刚入学时的自己——低着头,不敢看人,手腕上缠着纱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撑到毕业就好。

那时候的她,从没想过会有今天——有朋友,有目标,有期待,有...光。

手机震动,是小芳奶奶发来的消息:“小芳说,陌老师要考试了,她是星星,一定会亮。”

附了一张照片:小芳举着一张画,画上是一个女孩坐在考场里,头顶有一颗发光的星星。

陌瑶站在街边,看着这张照片,眼泪又涌上来。她回复:“告诉小芳,老师会努力的。她也是星星,一直在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