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上学路上,陌瑶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担。她想起赵医生教的应对方法:识别情绪,接纳情绪,寻求支持...
但她现在连识别情绪的力气都没有。只有一片麻木的黑暗。
教室里,何肆一眼看出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他轻声问。
“抑郁症发作了。”陌瑶老实说,“别管我,让我自己待会儿。”
何肆没说话,但整个上午都在关注她。看到她趴着不动,看到她眼神空洞,看到她连笔记都不记。
午休时,何肆把她拉到操场。
“你需要帮助。”他严肃地说。
“我知道。”陌瑶说,“但没用。每次都是这样,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像个无底洞。”
“不是无底洞。”何肆握住她的肩膀,“是螺旋上升。赵医生说的,你记得吗?”
“记得,但...”陌瑶的眼泪掉下来,“太累了,何肆。我真的太累了。”
何肆抱住她:“我知道。但累了可以休息,可以求助,就是不能放弃。”
“我没有放弃。”陌瑶哭着说,“但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那就今天坚持,明天再说明天的事。”何肆说,“一天一天来。”
下午的课,陌瑶几乎没听进去。她给赵医生发了消息,约了紧急咨询。放学后,她直接去了医院。
诊室里,赵医生温和地看着她:“又发作了?”
“嗯。”陌瑶点头,“早晨起来就感觉不对。”
“具体什么感觉?”
“沉重,麻木,什么都不想做,觉得一切都没意义...”陌瑶描述着,“而且...有自伤冲动。”
赵医生表情严肃:“有具体计划吗?”
“没有。”陌瑶摇头,“只是有冲动,但不会做。我答应过何肆。”
“很好。”赵医生点头,“承诺是重要的保护因素。”
她调整了药物剂量,又教了几个新的应对技巧:“当有冲动时,试着用橡皮筋弹手腕,轻微的疼痛可以转移注意力。或者联系信任的人,像今天联系我一样。”
“我试过联系何肆,但...”
“但觉得麻烦他?”赵医生问。
陌瑶点头。
“记住,真正的朋友不会觉得你麻烦。”赵医生说,“而且,允许自己需要帮助,也是康复的一部分。”
咨询结束后,陌瑶感觉好了一些。至少,那种完全无助的感觉减轻了。
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陌瑶,她小心翼翼地问:“好点了吗?”
“好点了。”陌瑶说,“去看医生了。”
“那就好。”母亲松了口气,“妈妈今天语气不好,对不起。”
“是我态度不好。”陌瑶说,“妈,我的病...可能会反复。有时候会突然很糟,不是故意的。”
“妈妈知道。”母亲眼睛红了,“赵医生跟妈妈说过。妈妈在学习...学习怎么在你发作时帮助你,而不是给你压力。”
“谢谢妈。”陌瑶抱住母亲。
晚饭后,何肆打来电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