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林薇坐不住，站起来来回踱步。林建国低着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喝点水吧。”何肆买了水回来。

陌瑶接过一瓶，递给林薇。林薇摇头：“喝不下。”

“多少喝一点。”陌瑶轻声说，“你妈妈出来看到你这样，会担心的。”

林薇这才接过水瓶，抿了一小口。

十一点，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医生还没出来。

“一般心脏手术要多久？”陈悦小声问。

“三到五个小时。”何肆说，“别担心，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话虽如此，但紧张的气氛越来越浓。林薇开始发抖，陌瑶握住她的手：“会没事的。”

林薇的手很冰，她看着陌瑶，眼神里满是恐惧：“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陌瑶坚定地说，“阿姨会好起来的。”

正午十二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医生，我妻子...”林建国冲上去。

“手术很成功。”医生微笑，“接下来要在ICU观察24小时，如果没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林薇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何肆扶住。她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是哭，也是笑。

林建国握着医生的手，一遍遍说着谢谢，眼泪纵横。

陌瑶也哭了，不知道为什么，但眼泪就是止不住。是为林薇高兴，也是为生命的坚韧感动。

ICU不能探视，他们只能先离开。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秋日的暖阳洒在身上。

“我请你们吃饭。”林建国说，“一定要让我请。”

他们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林建国点了很多菜，不停地说：“吃，多吃点。”

吃饭时，他讲起了往事：“我和小薇妈妈是高中同学，那时候她可漂亮了，追她的人很多...”

林薇低头吃饭，没说话，但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后来我出去打工，想多挣点钱，没想到...”林建国声音低下去，“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她们。”

“爸，别说了。”林薇轻声说。

“要说。”林建国看着女儿，“爸爸错了，大错特错。以后我会弥补，用剩下的时间弥补。”

离开时，林建国给了何肆一个信封：“这是剩下的钱，给那个基金。”

“叔叔，这...”

“拿着。”林建国坚持，“帮助更需要的人。”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四个高中生沉默着。最后陈悦开口：“其实...还挺温暖的。”

“什么？”陌瑶问。

“就是...虽然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最后还是有好结果。”陈悦说，“像电视剧一样。”

“生活比电视剧复杂。”何肆说，“但有时候，确实会有温暖的部分。”

陌瑶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手术室外的等待，那种揪心的感觉，那种祈祷的虔诚。

生命如此脆弱，又如此坚韧。

下午回到学校，李老师特意来问情况。得知手术成功，她也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陌瑶，校长看了筹款演唱会的录像，想见见你。”

“见我？”陌瑶紧张起来。

“别担心，是好事。”李老师微笑。

校长室在行政楼顶层。陌瑶敲门进去时，校长正在看电脑。

“陌瑶同学，坐。”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性，看起来很和蔼，“我看了你的表演，很感动。”

“谢谢校长。”

“听说你是这学期转学来的？”校长问。

“是的。”

“适应得怎么样？”

“还好。”陌瑶谨慎地回答，“同学们都很友好。”

校长笑了：“不用紧张。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学校的心理援助志愿者团队？”

陌瑶愣住了：“我？”

未完待续

手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