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放学后，陌瑶和何肆一起去医院。路上，何肆告诉她筹款的进展：“我在贴吧发了募捐帖，已经筹到三千多了。学校那边，李老师说可以组织班级捐款。”
“三千多...”陌瑶计算着，“还差多少？”
“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大概需要五万。”何肆皱眉，“她家只有基础的医保，报销比例不高。”
医院里，林薇正给母亲喂粥。看到他们来，她勉强笑了笑。
“阿姨今天怎么样？”陌瑶轻声问。
“好多了，医生说下周可以做手术。”林薇说，但眉间的愁绪没散，“只是钱...”
“我们在筹款。”何肆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第一笔，三千二。”
林薇接过信封，手在发抖：“谢谢...真的谢谢...”
“不用谢。”何肆说，“陌瑶也有帮忙。”
林薇看向陌瑶，眼神复杂：“对不起...还有，谢谢。”
陌瑶摇头：“先让阿姨好起来。”
林薇母亲醒了，虚弱地朝他们招手。陌瑶走过去，老人握住她的手：“你就是瑶瑶吧？小薇跟我说了...谢谢你...”
老人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陌瑶鼻子一酸：“阿姨您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
沈琼悦离开病房时，林薇送他们到电梯口。在电梯门关闭前，她突然说：“陌瑶，能再和你聊聊吗？就我们两个。” 陌瑶看向何肆，何肆点头：“我在楼下等你。” 医院天台，风很大。林薇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 “我妈的手术费，其实我爸已经借到了。”她突然说。 陌瑶一愣：“那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用他的钱。”林薇的声音很冷，“他当年抛下我们母女，现在回来装好人。我妈心软，原谅他了，但我不能。”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薇打断她，“但我宁愿接受陌生人的施舍，也不要他的钱。那是他欠我们的。” 陌瑶沉默了。她理解这种心情——被伤害后的倔强，宁可艰难也要维持的尊严。 “你和你妈妈...关系不好吗？”她轻声问。 林薇苦笑：“以前很好。但自从我爸走后，她就变了。把所有期望都压在我身上，要我考上好大学，要我有出息，要证明给那个人看，没有他我们也能活得很好。” “所以你...” “所以我必须成为最优秀的那个。”林薇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我嫉妒你。你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何肆都围着你转。我觉得自己的位置被威胁了。” 她转头看陌瑶：“很幼稚，对吧？” “不。”陌瑶摇头，“我能理解。” 林薇惊讶地看着她。 “我也活在母亲的期望里。”陌瑶轻声说，“她要我成绩好，要‘正常’，要证明我的抑郁症不是她的失败。有时候，爱会变成压力。” 两个女孩在天台上静静站着，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对方。 “那些谣言...”林薇艰难地开口，“照片是我从网上找的，找人P了一下。故事是编的，但...有些细节是从市一中贴吧看到的。那里确实有个女生被造谣，但不是你。” 陌瑶的心一紧：“你知道那个女生后来怎么样了吗？” 林薇摇头：“不知道。帖子后来被删了，有人说她转学了，有人说她...”她没说完，但陌瑶懂了。 “对不起。”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很后悔。” “她可能和我一样。”陌瑶看着远方，“每天都在挣扎，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你不会的。”林薇突然说，“你和她不一样。你...你有一种力量。” “什么力量？” “在黑暗中依然能看到光的力量。”林薇认真地说，“这是我最嫉妒，也最佩服你的地方。”
沈琼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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