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为什么要帮她？”陌瑶反问，“她推了我，还参与造谣。”
“因为她家里情况特殊。”林薇的声音里有一丝恳求，“她妈妈重病，爸爸早就跑了，如果她被开除，她妈可能会...你懂我的意思。”
陌瑶沉默了。她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我知道我们做得不对。”林薇低下头，“我承认，我嫉妒你。你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何肆都围着你转。但我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所以你就造谣？就想毁了我？”陌瑶的声音在颤抖。
林薇没有反驳，只是说：“对不起。我知道这句道歉很廉价，但我是真心的。王婷也是被我带偏的，她其实不坏，只是...太想融入集体了。”
巷子口传来轻微的声响。陌瑶转头，看到何肆靠在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看着，给她空间自己处理。
陌瑶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跟何肆说，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你要公开澄清所有谣言，不止在学校，在贴吧也要发声明。”
林薇咬牙：“好。”
“第二，我要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欺负任何人。不只是我，是任何人。”
林薇抬起头，眼神复杂：“我答应。”
“还有，”陌瑶补充，“如果王婷妈妈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虽然我家也不富裕，但也许能帮上一点。”
林薇彻底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陌瑶会这么说。
“为什么？”她问，“我们那样对你...”
“因为我知道被逼到绝境是什么感觉。”陌瑶轻声说，“因为我知道，有时候人做坏事，不是因为本性坏，而是因为太痛苦了，想把痛苦转移给别人。”
这句话让林薇红了眼眶。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
陌瑶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到巷子口，何肆跟上她。
“都听到了？”陌瑶问。
“嗯。”何肆看着她，“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善良。”
“不是善良。”陌瑶摇头，“只是理解了。理解了她为什么那样做，理解了王婷为什么跟着她。我们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应对痛苦。”
两人并肩走在周末安静的街道上。阳光很好，秋高气爽。
“你真的要帮王婷？”何肆问。
“嗯。”陌瑶说，“处分可以轻一点吗？记过就好，不要开除。”
何肆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试试，但最后决定权在教务处。”
“谢谢你。”陌瑶说。
“不客气。”何肆顿了顿，“不过陌瑶，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原谅。有些人就是纯粹的恶。”
“我知道。”陌瑶点头，“但我选择相信，林薇和王婷不是那种人。她们只是...迷路了。”
何肆看着她，突然笑了：“你真的很特别。”
陌瑶脸一红：“哪里特别？”
“特别...”何肆想了想，“特别有光。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也能看到别人身上的光。”
这个评价让陌瑶心里暖暖的。她突然想起苏晴说过的话：“康复的过程，就是重新发现自己的价值的过程。”
也许，她的价值不在于成绩多好，不在于多“正常”，而在于她依然有能力看到别人的痛苦，依然愿意伸出援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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