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赵顼站在画后愣了许久。最后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从旁白的盆栽中取下一片叶子,朝着画轴上的细绳弹去。
那细绳凭白受了无妄之灾,被割去了大半,马上便要支撑不住画的重量。

“小姐,这画好像又要断!”
墨兰抬起头来,看着上面摇摇欲坠的细绳,刚后退了一步,那画轴便掉了下来。
画后的两人面面相觑,墨兰此次出门特意带了扇子,便直接那团扇遮住了脸。
赵顼作揖,目光却一直留恋在墨兰身上。

“让小姐受惊了,抱歉。”
墨兰整张脸躲在扇子后面,只留一双眼睛。

“公子客气了,此事不怪公子。”
怪就怪这家书局年久失修,同一幅画能掉下来两次。

“姑娘。”
赵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若是不说的话,她一定会像上次那般匆匆离去。

“公子何事?”
墨兰疑惑的问道,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身份实在是特殊,墨兰不想与他有瓜葛。

“是在下唐突了小姐,今日雨大,该走的,是赵顼才是。”
赵顼朝着墨兰点了点头,便朝着外面走去了,听着脚步声是下了楼。

“公子,公子,如今雨大,不若在一楼等会儿!”
小厮追在后面说道,这么大的雨,出去一定会淋成落汤鸡,还是等雨小一点吧。再说了,公子在一楼不就没事了。

“江月,你拦一下那位公子,请他不必在意,留下便是。”

“是。”
江月也追下楼去,这样的雨天,出去怕是要生病的。
墨兰见四周无人了,才笑了出来。这位公子起初她觉得他是别有居心,如今看来怎么憨憨的,就跟这画上的猫咪一般。
虽说是男女授受不亲,可他们身边都跟着小厮。而且这四周也没有别人,她要不是老虎,何必吓得要躲出去。
这幅图,她了两次,次次掉下来。
没过一会儿,江月便回来了。

“小姐,公子在一楼等着雨停。”
墨兰点了点头,想了想答道:

“江月,将这幅画买下来吧。每次它见到我,都会掉下来,也是缘分。”

“那这可不单单是小姐的缘分。”
说不定还是哪位公子的缘分呢,在说不定还是……

“你说的对,既然这样,便将这画赠与那位公子,也算是答谢了上次他赠书的情分。”
墨兰不喜欢欠人人情,既然又遇上了,不妨便清算开了,两不相欠。

“是。”

“结完账,让店家给他,切莫你亲自去,凭白生了误会便不好了。”

“是,小姐放心,奴婢省的。”
墨兰点了点头,江月这个丫头,她向来是满意的。她在二楼待了一会儿,雨势便小了。
她带着江月离开时,那位公子还在一楼。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头,便擦身而过。

“小姐,小心。”
江月撑开雨伞,送着自家姑娘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