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送走了大娘子这才松了口气,如今天色晚了,想必也不会有人过来了。她下午睡得多,如今虽然不困,但是去累心。

“秋江,给我取本书来。”

“是。”
你写得很好,真的真的很好,真的真的特别好!
秋江随意在书架上取了一本《增广贤文》递给了墨兰,墨兰借着灯光,仔细看着书中的内容。
正入神时,忽然听到了门外的吵闹声。

“江月,江月。”

“是,小姐。”

“外面出什么事了?”
今夜爹爹歇在这里,谁会这么不开眼,在林栖阁闹事。

“回禀小姐,听主君身边的冬荣说,主君准备惩治刁奴。”

“刁奴?”
墨兰这才想起来,好似她和小娘今日演的戏有些过了。爹爹莫不是在为她们出气?确实这几日有不少墙头草,但是她和小娘的都没有在意。
爹爹马上就要升官到汴京了,现在惩治奴仆,着实不合时宜。若是让外人抓住了筏子,参爹爹一本宠妾灭妻可如何是好?

“江月,你附耳过来。”

“是。”
墨兰在江月耳边说了些话,让她转达给小娘。

“要快,在爹爹惩处之前。”

“是。”
江月朝着林小娘的院去,如今盛紘正与林小娘待在院中。盛紘打算今日为林小娘立威,好好惩治这些刁奴。
盛紘坐在院内,而林小娘站在他的身畔。江月飞速的跑来,将墨兰的话转述给林小娘。

“去吧,告诉墨儿,让她放心,早些歇息。”

“是。”
江月转身离开,林噙霜前走了两步,如今院内已经聚集了奴仆。

“今日主君唤你们前来,是为了表彰你们。卫娘子诞子是好事,你们每个人都有赏钱,现在去账房领吧。”
“是。”
家中奴仆都十分高兴,盛紘盯了林噙霜许久,终是没有打断她。待到院内人走进,林噙霜才跪在地上。

“霜儿自作主张,还请紘郎切莫生气。霜儿是有苦衷的。”

“你这是作甚,快站起来。”
盛紘站起身来,想要扶起林噙霜,林噙霜却摇了摇头道:

“还请紘郎听我说完,我知道紘郎知道我秉性软弱,抹不开情面,惩治不了那些刁奴。所以今日想为我立威。可是紘郎,你即将升官到汴京去。若是今日惩治了这些刁奴,他们难免怀恨在心。若是日后被有心之人利用,作为证人,在朝上污蔑你,这可如何是好?还请紘郎切莫为我惩治下人。如今华姐儿还在纳征之中,墨儿也在病重。紘郎就当作为墨儿,可好?”
盛紘复杂的看着林噙霜,他将她扶起道:

“霜儿事事惦记着我,为我着想。我岂能不依,只是委屈了霜儿。霜儿放心,待到汴京,我会给你一个公道。”
待到了汴京,那里都是生人,他自有法子惩治这些人。

“紘郎,霜儿不求公道,只求紘郎官场顺遂,得偿所愿。求墨儿长枫平平安安,一生顺遂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