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达木的夜色降得迅速突兀。
吴邪用矿灯搜索地面痕迹发现一行模糊的脚印,再沿着沙质地面的脚印拐道弯又走了十几米,魔鬼城已陷入一片漆黑。
他们此刻站在一座巨大的呈半月形的土丘中央,矿灯一扫,附近连个鬼影也没有。
吴邪道:“脚印到这儿就消失了。”矿灯照在土丘的根部,这儿没有流沙坑,也没有拐弯的脚印了。
扎西胆颤地问:“他们该不会走到土丘里面去了?”
吃人的魔鬼城山岩吗?
阿宁有个大胆的想法,她抬头看向土丘,今夜月半遮在浓雾,看不清上空:“他们爬上去了。”
吴邪匪夷所思地仰头,矿灯照去,犹如打在一团纯黑色的幕布上,压根看不清全貌。
“不避风爬上去干嘛?”吴邪左右望望:“咱们走进来几个小时,也没见有野兽的动静。”
“照一照就知道了。”阿宁掏出信号枪:“退后。”
由于无法度量头顶这物体的大小,他们一行人整齐地退到了土丘的入口。
随着灼热的信号枪飞上半空,整片区域恍如白昼的瞬间,在闪烁的光芒下,一艘巨大的古船横亘在两座土丘中,一半埋在土丘里,另一半则直挺挺地悬在半空。
扎西倒吸一口凉气,嘴里狂念着藏语的‘佛祖保佑’。
老贾自言自语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鬼船!”扎西惊叫:“传说都是真的!恶童在船里!不能上去!上去我们都会没命的!”
阿宁烦躁地皱紧眉头,一把拎起扎西的衣领:“没有恶童!这只是一艘船!”
按照山丘下的脚印,和手持对讲机频道里发出的声音十分清晰,丝毫没有减弱的两大证据,老高他们唯有爬上去了这一种可能性。
“阿宁。”吴邪于心不忍地喊:“他好像真的被吓到了。”
阿宁愤愤打量着惊惧失魂的扎西,哼了声推开他:“在这里等我们,你要是敢偷溜的话,就别想活着出去!”
“大王他们很有可能在上面。”阿宁道:“老贾,你也留在下面。”
老贾是队医,不擅长攀岩。
累。
迎面吹拂着狂风,纤瘦的身躯在夜幕下仿佛一抹薄纸不堪一击,唯有视野中飞快退出的岩山证明着她脚下的速度有多么迅疾。
纯阳宫轻功,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
在轻功气力值见底前,安霓稳稳落在一座岩山顶部,盘腿打坐,喘着粗气回复气力值。
按常理,她一千多气力值足够爬上一座山,再以山峰顶端借力,飘飘乎飞出个几百米不成问题,早就该找到吴邪了。
但魔鬼城太过广袤辽阔,她歇了十来趟,尚且离一号boss还有一半路程,内部空间远不止扎西所形容的八十多平方公里。
气力值满,安霓召出地图,身姿秀丽地站在高耸山峰,重新调整方向。
“嘭!”
远远地,安霓就瞧见了天边炸开的红色光芒,信号弹的穿透力有限,她是站得高故而有幸看见,营地的视野被山岩阻挡,应该无从知晓。
她低声道:“出事了。”
若非遭逢变故,阿宁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发出信号。
安霓绷紧了神经,再次跃然起飞,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雪蓝的毫光,自夜色中飞掠向前。
趁机离开营地的张起灵在一侧峡谷的山岩峭壁,与远远追随的人以激光交换了信号。
王胖子取下望远镜,问道:“跟小哥确认位置了?”
他身侧健硕的男人点头:“嗯。”
“嘶?”王胖子留心了信号频次:“那怎么多打了三下信号?”
潘子回答:“计划有变,我们不跟着阿宁的队伍走了。明早换路,三爷沿途留了记号,咱们先把小哥、小三爷和小神仙接到再跟三爷他们汇合。”
“跟谁?”胖子猛地扭头问:“天真和小道姑啊?”
“嗯。”有什么问题吗?潘子声线低沉地问:“怎么了?”
胖子连呼不妙:“这天真要是知道我背着他接了三爷的活儿,非得让小道姑削我二斤肉不可啊!”
他离开杭州前可没少打趣他们俩,又把录像带的事儿往脑后一抛,丢下吴邪奔回北京,完了完了,这下小道姑动手,天真铁定不拦,不仅不拦,搞不好还得拍手叫好!
潘子冷笑:“都知道你爱钱,不丢人。”
胖子拒绝承认爱财,咬死了跟手持相关证书的三爷来考察。
潘子没忍再看,演吧你就,等小神仙真到眼前,看你怎么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