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未歇,黑瞎子找到一处河岸被冲刷出来的沙丘,斜坡下有一道狭长的深沟。
“原来这里是河道,潮汛期两岸有暴涨的水流会冲出支渠,别看它只有两三米深,在沙漠里可是躲避沙尘暴最佳选择了。”
经过沙尘暴洗礼,阿宁不敢再擅作主张:“行,就把这儿当据点吧。”
“吴邪的车,是从这个方向偏离的。”张起灵用指北针确定方位:“我去接他们。”
“等等。”阿宁拦住他:“吴邪有小神仙在身边,一定不会出事的,其他人尤其是定主卓玛可不好说。”
定主卓玛如今七十多岁,若非他们态度强硬,实在没有必要跟来。
正因为安霓也在,张起灵才不放心。
这世上若说谁最了解安霓,定然不是吴邪。
吴邪排第三,第二当属吴三省那只洞察人心的老狐狸。
张起灵稳居榜首,对安霓每个眼神动作传递的小心思了若指掌。
他相信安霓绝对能带回安然无恙的吴邪,和解雨臣。
但安霓有能力,不代表她愿意这样做。
她总是藏着秘密,不肯全力以赴地去保护所有人,因为她害怕自身会沉溺在强大的力量中迷失自我,不到万不得已时,安霓绝不会轻易出手,尤其有外人在的时候。
不为外物动摇的自控力的确叫人钦佩,可也让人心疼,又气恼她总是强压着内心的怜悯袖手旁观。
“我不行了。”吴邪摆摆手,脚直打晃:“在沙漠里走路,就像绑着五十斤沙袋一样,根本迈不开腿。”
解雨臣不自觉地舔舔干燥的嘴唇:“我们已经很久没看到信号弹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吴邪一屁股坐在地上,粗喘着气:“安霓……水……”
额角布着密汗的女人从包里取出一瓶水递给他:“省着点喝,快没了。”
再拿出最后一瓶给解雨臣:“你的。”
“多谢。”解雨臣接过,也学吴邪往地上一倒:“咱们走得这条路,真没歪吗?”
安霓摇头:“没歪。”
[任务:带领吴邪找到营地(0/1)]
系统黄点只标识了方向,没显示距离,但绝不会出错。
鬼知道阿宁的车队何时停下的,老高开车简直是个疯批,也不知偏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加上沿途错认过山岩,想短期靠双腿找到阿宁扎营的地方,绝非易事。
等会儿见到张起灵,她一定要问他组不组队!有个队友蓝点在,她好歹能有个参照物确认距离。
“还好你有先见之明,带上了水。”解雨臣没敢多喝,在沙漠里徒步行走时,水是最宝贵的资源。
吴邪惆怅地望着沙海:“看天色,恐怕晚点还有风沙。”
下午三点出头,本该晴空朗照,遥远的天际线却有一抹不详的乌云。
“别想那么多了,越想心里越没底,人也就丧失了意志力。”解雨臣拍拍腿上的沙子:“老老实实走吧,除了双腿,眼下也没有更快的办法了。”
“有。”安霓突然开口,在解雨臣惊讶的目光中,一手刀砍晕了他。
吴邪镇定地啪啪鼓掌:“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要等到他晕过去。”
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体能了吧?
率先喊走不动的人绝不会是解雨臣。
安霓无语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俩是发小。”
“发小又怎么了。”
早有三叔屡屡坑蒙拐骗在前,西沙考古队是老九门行动,迷雾重重,他怎么可能不对九门的人抱有戒备了,哪怕是发小也得谨慎点。
吴邪纯真的圆眼冒出狡黠的光:“这么多年没联系过,谁知道谁的底细呀。”
长进了。
安霓自腰带里取出一枚竹哨,抵在唇边吹响,不远处即刻传来马儿蹄踏的声响。
风沙轻扬,伴随着安霓口中发出‘吁’的指令,雪白马尾马鬃,通身黑黝黝的高头骏马停在她跟前,亲热地发出呼声往她手上凑。
不管多少次,也看不厌安霓凭空召出一匹马的神奇场面。
“真漂亮~”吴邪爱不释手地摸着马脸:“你主人总是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出来尽情奔跑,太讨厌了对不对?”
她哪有!
系统里的马,离开她太远会化作空气消失!在这种前提条件下,安霓哪敢日日把他牵出来骑。
安霓黑线道:“你好,给你养,只要你供得起它吃喝,无偿转让。”
交易行想要多少龙子买不到,一串数据而已,她不心疼。
“那还是算了。”吴邪连王盟工资都想克扣,哪还养得起马:“我都还靠你养着呢。”
出息。
安霓缰绳往吴邪掌心一塞,系统跳出黄字提示坐骑交易给吴邪:“一匹马驮我们三,非得累死它不可。”
说着,她再次吹动口哨,四蹄‘乌云盖雪’的棕色马儿甩着白尾与发鬃滴溜溜欢快的跑来。
七级马绿螭骢。
跟前立了两匹骏马,吴邪的醋意不合时宜地涌来:“你带小花吗?”
“不然呢。”安霓反问:“你的马术能背着一个昏迷的人还跑得起来吗?”
吴邪鼓起脸颊,作为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他哪有机会学骑马啊。
“不能把他单独放着吗?”吴邪索性承认了想要和安霓同骑:“我自己骑也跑不起来。”
安霓静默片刻:“……这倒也是。”
指望出生江南水乡的书生纵马驰骋在沙漠里,不如指望张起灵此刻能从天而降来得现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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