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墨翻动着首饰盒,这是南宫策送给她的礼物,华丽无比,就算平平无奇的耳饰,都镶嵌了红玛瑙,还有好多不菲的首饰,南宫在仙家只是第三位,出手便如此阔绰。
宋卿墨也并非不认得东方凌,但也是仅仅是曾经在江府里听学,作为附属家族,宋阳可以陪同东方染去江府听学,宋卿墨也是在送弟弟去东方府的门口,远远的瞧见过一次东方凌,东方凌比这幼弟大上许多,当时东方凌才是个舞象之年的少年,但坐在木质的轮椅上,秋日便穿着大氅,十分格格不入。
宋卿墨从暗格中,拿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戴在腰上,宋卿墨咬了咬下嘴唇,一直到嘴唇出血才松开,一股血腥味进入嘴中,给那惨白的唇色,添了些颜色,但看起十分吓人。
申时绣娘将婚服送到了宋府,宋阳将婚服拿给宋卿墨,宋卿墨看着婚服,惊讶的问道:“真好看,不是赶不出来了?,这是?”,宋阳拿起衣衫说道:“姐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这可是娘亲指点绣娘做的,一针一线也不能马虎”
宋卿墨拿起看了看,说道:“姐姐相貌平平”,还未等宋阳开口,外面传来一声爽朗的女声:“那我岂不是丑八怪了”
南宫策走了进来,南宫策一身枣红色衣衫,样貌十分清秀,眼中有些狡黠,右手压在佩剑之上,左手拿着一把折扇,头发半束半散,佩戴这发冠,长长的流苏垂到腰间,左手戴着一枚价值不菲的戒指。
宋阳看到来人,立刻站了起来,晃着南宫策的袖子,南宫策在宋阳额头轻轻一弹,十分严肃的说道:“站好,站直,别嬉皮笑脸的”,还未等她说完,自己便笑了起来。
宋卿墨站起身来,好似不高兴的说道:“不是明日在来?”,宋阳看着南宫策,南宫策在宋阳的手上捏了捏说道:“本来是到不了的,这不是中午没有睡午觉吗”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从临安带了好多点心,你去挑挑,我给你姐,说些贴己话”,看着宋阳一动不动,便推了推说道:“快走啊,男孩子不能听”,宋阳这才松开南宫策的手臂,看了看宋卿墨,一股脑跑了出去。
南宫策早年便认得宋卿墨,两人一动一静,年少时也曾饮酒作乐,也曾踏雪寻梅,温酒对诗,南宫策本人剑法高超,在外也有“女帝”的名气,是南宫府的少宗主,连东方府都要给几分颜面。
南宫妃的名字是民间传出的,南宫的仙府坐落在临安城外,南宫府是唯一的女子仙家,上至家主下至弟子,都是女子,就是有男子也会是哪位长老的夫君,男子不入席,不听讲,不入祠堂。
如果说男子皆是前往江府听学,那女子几乎都来过南宫仙府,南宫策向来见首不见尾,除了在府上和宋府,最有可能的地方就临安的十二坊里,混的不成体统,每次都被南宫家主捉回去,府上又不是没有舞女,非要去十二坊,可后来南宫家主也不去管她了。
南宫策坐在宋卿墨身边,被宋卿墨狠狠打了一巴掌,说道:“坐好”,南宫策摇了摇头,还侧躺在哪里,宋卿墨一把抓起那把扇子。
这一惊南宫策立马坐了起来,说道:“别别别,这是春儿送我的”,宋卿墨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又是青楼女子”说这便从窗户扔了出去。
南宫策尖叫一声,跑去窗边,双手越过窗户去勾那把扇子,没想到宋卿墨在身后,一把将她扔了出去“哐”,南宫策坐在地上,摸着腰,看着窗后的宋卿墨,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只好把扇子揣在袖内,自己扎着头,灰溜溜进去了。
南宫策在室内,来回踱步,最终在书阁下面看见了古琴,南宫策走过去,一把将琴抱在怀里说道:“瑶瑶,你那把琴不是木色?”,宋卿墨垂了垂眼眸说道:“东方府送的”声音很轻,也无关紧要,好像不是送给自己似的。
南宫策微微扬起嘴角说道:“好琴,真的是好琴,估计是江府作为贡品送来的”看到宋卿墨好似没有在意,南宫策也不再向下说去了,只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宋卿墨倒是坦荡,扭身说道:“不知道是谁送的,反正是东方府给的”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南宫策倒是不算适应,只好把琴放在原位,坐在宋卿墨身边,一只手搭在宋卿墨肩上,轻声说道:“瑶瑶,你可是,怪我,我如今只是少家主,权利都在祖母哪里,若我是家主,定然不会让你如此。”
宋卿墨很有远见的说道:“我宋府不是南宫府,就是个附属家族,就算是嫡女想嫁到四大家族里也就是嫁给二爷,或者族中威望子弟,而且我父亲刚刚参与谋反,东方凌也没什么不好的,外面都说温文尔雅,对于我来说,我嫁谁不是嫁呢,金锐你感觉呢?”
南宫策强调:“如果他不喜欢你呢?,上至仙家下至百姓家,当然除了我们南宫府上,都是男子为尊,全都是那个死样子,你们又战败了”说着还翻了个白眼。
宋卿墨道:“没想过, 只要宋阳平平安安长大就好,宋府安安全全的我就知足了,在说了世上多少事都是谁不由己呢?”说着宋卿墨打开窗户,一阵微风垂来,青丝也随着微风飘动,宋卿墨看着远方,轻轻说道:“看啊,秋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