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一进去就传来自己母亲的声音,烟柳的心还是抖了两下,不是来自心里的害怕,而是一直以来生怕得不到任何关注,任何关于自己母亲的夸奖。
“母亲,今日只是在外面而已,去了一次商行,是汪先生来了,那丢失的半支股在汪先生那里,我还是去了一次,让文昌去了一次咖啡店,帮我去看看。”
李红蔷走过来,牵过了烟柳的手,摸着她的手背,这给烟柳不寒而栗的感觉,旗袍下的肌肤一瞬间鸡皮疙瘩瞬间冒起。
“文昌你先进去吧,我跟小柳说说话。”
李文昌定睛看了她们一眼,貌似想说些,还是没说,这个时候他还能不听吗?她是这房子的二小姐,自己最多算是她的侄子,自己娶走了她的女儿此刻自己什么也不能说,“我知道了,母亲。”
看着男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烟柳才慢慢回过神。
“小柳,我与你说过的,莫要让洛家寻到机会,你想让洛家知道你与那个汪时舒还有可能吗?在他们眼里你就像是明明结婚,与文昌两个人就像是硬生生拼在一起的人,我可不想让人看出来,汪家和洛家可不能再添在一起了,你姨母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虽说她现在去了洛家爱,但是做主的是那个洛恒而不是你姨母。”
“我省的,母亲,我知道的,这一次是商行里有人叫我过去的,说是那支股回来了,这笔钱可是很大一笔,我不能再出错了,这是我在商行里遇到过最棘手的事情,我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留一手。”
李红蔷这一次却是面无表情并没有任何表情,虽说两个人关系还不错,但是说实在的一个不在母亲身边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让亲生母亲容易接受,况且还是这样一个疯子。
“小柳,你知道的,这商行是从洛恒那里抢过来的,咱们可不能让这间商行在咱们手里亏本了,我可是看不得这样的场面的,你的姨母也是。”
“你知道就好,你上去吧,叫文昌过来,你们两个孩子都是我看着的,我可不想失望,去吧。”
“是的母亲。”
烟柳的脚步有些虚浮,她觉得自己不是从一个地狱出来了,而是真的进入了真正的地狱。
他们那些人从未爱过自己,也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感受,烟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件商品一样,想要自己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确是想爬上去,可是不想这样爬上去,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受到控制,这让烟柳很痛苦。
她走到李文昌面前,眼睛里的血丝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声音嘶哑:“文昌,母亲与你有话说你去吧,莫要让她等急了。”
他匆匆从她身边经过,没有看烟柳此刻的眼睛,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以为没什么事,就走下去了。
“小柳,母亲没有为难你吧?”
烟柳悄悄关上门,没有回答一句话,慢慢从门板滑下去,今天的天空和一切都好像与三年前的四月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一点心情都没有变化。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