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向来灵气环绕,门生子弟几乎个个雅正端方,世人提及时皆连连赞叹。只是今日,云深不知处略有不同寻常。

大哥,出了何事?

忘机,为兄也不清楚。

这魔气突然窜出,实属诡异。
两人望向被浓浓黑气遮盖住的天空,十分担心。

宗主,含光君,我们找到魔气源于何处了。

只是、只是。

说。

只是魔气是从蓝先生的雅室泄出。

什么!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跑向雅室。

叔父!

叔父!
曦臣、忘机,何事?

厚厚的白色玉帘挡在中间,即使两人修为甚高,视线也无法穿过玉帘看清蓝启仁的表情。

叔父,今日云深不知处突然魔气大涨,实属异常。因为为门生弟子来报,说是——
说是魔气源于我这,对吧。


是。
所以我和忘机担心您,就来了。
你们两相信那弟子说的话吗?


略有不信。
哈哈哈!

信也无妨。

蓝启仁信步走出,两人抬头看去,十分不可置信。

叔父!

您。
饶是向来面无表情的蓝湛,见此情景,也不禁瞠目结舌。
蓝启仁已无昔日雅正端方严肃之相,反而给人一种邪魅嗜血冷酷之性。原本的白色云纹抹额,变成黑色血红云纹抹额,抹额掩盖着的额间,还有一朵赤莲。黝黑的眼睛早已经变成红色。身上的衣物也怪异无比。仔细一看,这衣物与姑苏蓝氏有蓝家血脉的亲眷子弟十分相像,只是颜色不同。眼前人黑衣裹身,血色云纹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显鲜艳。
不必担心,叔父甚好。


您入魔了。
不错。


为什么!
忘机,你想不想魏婴?

蓝湛张口不言,他当然想。那日乱葬岗围剿他恨自己没能救得了魏无羡。之前就应该用尽一切办法,把他带回云深不知处藏起来,这样,他就能一直陪着自己,就不会离开自己。
想也无用,他死了。


他没死,我等他。
有所思之人,有所承之痛,再怎么懊恼,又有何用?

净海无边,我心有边。

有时候时间的流逝不会让自己的痛哭减轻,只会越来越痛。


难道您就不觉得叔母没死。
觉得,又如何?

她终究不会原谅我。

我方才修炼时,看见阿然了。她说她过得很好,不再需要我,让我不要去打扰她。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我是不会放手的。

我一定要找到阿然,然后我们两个寻一处好地方,永永远远在一起。

哈哈哈!死都不会分开!


叔父,您。

您醒醒吧。

叔母当年掉入的是净海!

如果说是夷陵乱葬岗还可能活命,可那是净海啊!
唉!

你们不会信我的。

我要去找阿然了。


忘机,快拦住叔父!
拦不住的,你们的招式可都是我教的。

蓝启仁直接将两人掀翻,御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