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了吗?国师死了!”
“真的!?”
“当然了,昨儿晚上死的,可吓人了!说是活活流血疼死的!”
“这……怎么说?”
“反正早上发现的时候,整个国师府的人都死了,连只狗都不剩!那国师四肢都被拧断了,生生把一个成年男子塞进了箱子!胸口还钉了个木桩!这死得惨啊!”
“你这么一说,怎么有点像那个……那个人的死法啊……”
“啊!难怪……他不会来复仇了吧?……”
……
一时间全国上下人心惶惶,人们一致认为――芳心国师,来复仇了。
黑夜的掩饰下,熹微的灯火像是天上的星辰。
人们不断追求光明,那漆黑的夜里,藏着什么?
他们说,里面藏着怪物,藏着孤独,藏着永无止境的痛苦,无情,疯狂和杀戮……
有的人心如死灰,有的人暗自窃喜,有的人生莫如死,有的人起死回生……
有的人,被他人主宰命运
有的人,从猎物成了猎人……
【至节顺元年,永安已有百余君官无故惨死,外强中干。北郊蛮族蓄谋已久,及五岁新皇登基之时进攻。永安腹背受敌,月余,替之。】
………………
“太子殿下,恭喜你,成功了……”白无相捂住胸口的黑剑,顺着谢怜的力后退几步,他身上没有多少血渍,只有胸口和面具上沾了一些暗红色的血。
但能听出,他在笑。
谢怜一身紫衣大部分都成了黑色,身上仔细能看到好几处极深的剑伤,散发着黑乎乎的鬼气,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手上的血还在顺着剑身慢慢滴落。
他右手握着剑,左手拿着一条分裂成两份的白绫,正在轻轻地晃着。
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微微仰头,死死盯着白无相,眼睛睁得大大的,却黯淡无光,面上一点情绪也看不出。
两人僵持着,谢怜身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衣服上的血也瞬间不见。
而他的脖颈上已经没了那个咒珈。
这是白无相帮他取下的,至于他为什么能取下咒珈,谢怜没那么好奇,没必要知道。
还是白无相先开了口,“……八年了,太子殿下,这才是你。”他轻飘飘地说,除了禁不住的一丝兴奋,与平时没有丝毫不同。
“知道了,慢走,不送。”谢怜说完直接按着剑柄拧了一圈,又抽回来,甩了甩,转身离去。
身后白无相的鬼气不断从胸口涌出,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却还是笑着“恭喜,新鬼王出世!”
谢怜眼中闪过一丝紫色,慢慢抬头看着铜炉山顶。
“轰――”
山开,蛊成。
夜,太阴幽荧之相,吉。
荒芜,目之所及尽是荒芜,凌厉的风带着雪花扑面而来,吵得厉害。
他闭上眼睛轻叹一声,再次睁开眼时,方才巨大的雪原已消失不见,冰雪之下沟壑纵横,露出根根白骨。风慢了下来,轻轻拂过。
啧,更丑了。
谢怜迈开步子,身后悄悄生长着一片片紫色曼陀罗。
小小的花朵愈发妖艳,缓缓铺开。
刚刚到来一月的寒冬退散――
春天到了……
【同日,永安遗民反抗蛮族统治失败,北蛮得以巩固政权,长达两年的战争结束,举国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