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和你!去,把他押送至国师府!”门外一位像是太监的人顶着一副公鸭嗓一脸不爽地说。
“是!”
两个士兵一人一边钳住了他的胳膊。往后一翻往他手腕上带镣铐,那镣铐实在太小,两个士兵看不容易套上,就狠命地塞。
“嘶――啊”也不知这铁环是怎么做的,只刚好紧住手腕。
勉强塞进去后,谢怜还没看看自己的手伤得怎么样,就又被铁链缠了上身。
直到现在,谢怜才勉强能从白光中看清人,原来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盛大,只有一个太监和他身后的八个士兵站在台阶下。
两个士兵很用力地拉着他,似是怕他逃跑,拽得谢怜胳膊疼,不过就这样吧。他干脆不走了,让士兵拖着。
走了一段,路上竟没什么人,谢怜渐渐适应了毫不温暖的阳光。
倒是越往前走,嘈杂的声音就越大,一开始谢怜还以为是错觉,直到隐隐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人们。
“快给他戴上!我挑了最长的,省得到时候砸着咱们!”
领头的士兵转过头嫌弃地看着他,递了一根目测十五米长的铁链给夹着他左胳膊的士兵。
铁链的底部是一枚铁环,看样子是用来锁喉的。
果不其然。
冰凉的铁制品扣上脖子,谢怜生生打了个寒颤。
这种被人牵着,如同遛狗一般的感觉让他非常……恼火,以及……羞愤。
开始走了――
本来忙着砸寺庙的人们都站在了路两侧,和当年他出宫游乐的情形差不多。
好像,又差好多。
谢怜大致看了看,发现拿工具的虽然不少,不过应该不至于死得太多次。
不过……就这样打一顿应该不够,这可能就只是个开端……
很快就――
一颗鸡蛋冲着谢怜的头砸了过来,不过准头不好,砸在了锁骨处。
他趔趄一下,破碎的鸡蛋在囚服上留下了青灰色的蛋液。
有了第一个出头鸟,其他什么菜叶,水果一股脑砸了过来。
坏鸡蛋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水果也早就酸了,菜叶上的几只肥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
不过还好,那些拿着致命工具的人还在犹豫。
不过,谢怜觉得他们只是在顾及会不会活活打死他,都在等另一个出头鸟而已。
至于什么时候……
似乎是因为他快要走过这一段,生怕打不死他的人直接扔了一颗半个手掌大的石头砸过来。
……嗯!
这石头正正打在后脑勺,谢怜顿了顿,有些走不稳,前面的士兵倒是丝毫不管他,还是向前走。
鏖战一触即发,人们开始挥动手中的凶器,虎视耽耽。
再一颗石头从左边飞来,正正地砸上谢怜的耳朵,脸上的面具立即脱离出去。
颈部传来的痛感,窒息感和着剧烈的耳鸣侵袭着谢怜的大脑。
“噗通――”士兵看也不看,不耐烦地一拉,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被绑在身后加上剧烈的晕眩感,根本撑不住地。
等谢怜反应过来时,脸已经狠狠砸在了地上。
鼻子处传来了异样的感觉微微发痛,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还有脑门,这是真的疼。
士兵终于发现身后的不对劲,却又没有什么反应,似是见多了这种情况。
旁边的人还在使劲地抛杂物,士兵叫了之前按着他右肩的小兵一起拉。
你看,有了出头鸟,他们就能有持无恐地杀人。
谢怜趴在地上,被两个人拖着。
好痛,也好累……啊……好累啊
他合上眼睛,听着人们的谩骂,数着断了几根骨头,算着割了几刀致命伤,感受着身体的新生和落没。
一,二,三,四,五……
睡吧,说不定,醒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