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暗地狱

“陪在我身边。”哈利轻声说。

“永远。(Always.)”莉莉面带微笑地鼓励他。

话音刚落，哈利吧复活石弃在了禁林里满是枯叶的土地上。刹那间，莉莉、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模糊的身影消失了。

莉莉看见一阵极其耀眼的光从面前闪过，紧接着是一种强烈的坠落感。

“他会没事的，对吗？”伸手不见五指的虚空中，莉莉坐在粗糙的石头般的地面上，皱着眉头问大约在不远处的詹姆。

“当然，你给予了他爱的保护，尽管他已经成年，但这依然会在精神方面支撑他走下去的。”詹姆的声音似乎离得比较远，尔后是一阵脚步声——他正向着莉莉的方向移动。他每一步走的都很小心翼翼——他们的魔力被这个地方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所限制，施展不出任何无杖魔法来照明。

嗯…你说的对，我们要有信心。阴霾总会散去，光明总会普照大地！”莉莉的语气在詹姆的影响下变得微微坚定起来，但莉莉内心那份母爱带来的担心是散不去的。

“那咱们在这里祝福他吧。”詹姆已经站到了莉莉身后并把手搭到了莉莉的肩上，“站起来，低头、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詹姆一步一步念着莉莉以前告诉他的基督教徒祷告前的准备。

 这是一个十分简短的祷告，片刻，两人抬起头发出幸福的笑声又一次躺在了地上。

 关于他们现在身处的虚空，詹姆和莉莉已经探索过无数次了。他们清楚的记得，在他们刚刚被伏地魔杀害后，在一片与现在完全相反的光明中，他们做出了开始新的旅途的选择而非作为灵魂回到人间后，就又被一道白光送了过来。他们也忘不了刚刚来到这里的那种惶恐——他们当时并没有出现在一起，是大约几天后两个人才热泪盈眶的拥抱在一起。

他们在探索中发现了这个世界中许多难以理解的事情——声音的传播被限制了，最远只能传播十米左右;空间没有极限的向远方延伸;除了哈利少有的几次召唤，没有和正常世界沟通的渠道;更没有光，除了——

远方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二人纷纷用手遮住了眼睛。莉莉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到光速中心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缓缓下落，那人的长袍还在翻动着——这似乎是一个中年男人，莉莉不用担心这是哈利了。这几年来常有这样的景象，但有时光非常耀眼，有时光只是淡淡的一闪而过——莉莉特地留意了一下，微弱的光只出现过五次，耀眼的光则数不胜数。

“又有一个什么人死了……”光芒散去，莉莉对詹姆说，“希望那是个食死徒而不是我们这边的任何一个。”

“放心，有邓布利多在呢，他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詹姆还是信心满满地样子，这几年里，他又成熟了许多，三十八岁的他早已经放下了年少时的桀骜不驯。

 “但即使如此，西里斯和莱姆斯还是死了……”莉莉无法忘记自己被哈利用复活石召唤时，她看到西里斯和莱姆斯幻影后的震惊——尽管她表现的镇定自若。

“战争免不了死亡，但我想，他们一定也是为了凤凰社而死，这样死得其所，会有人记住他们的，不是吗？”詹姆趴在莉莉肩头说。

 “你总这样安慰我，詹姆。”莉莉叹口气，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样沉重的气氛其实在这近二十年里近乎从未有过，莉莉和詹姆也清楚的记得这样的气氛第一次产生是因为一个人——西弗勒斯·斯内普。

当时，两人刚刚这这片虚空相遇，詹姆正惊讶于莉莉的死，所以万分担心哈利的安危。好在莉莉对詹姆说明了保护咒的事——

“只可惜哈利以后对生活不会有我们的陪伴了，希望他会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詹姆语气沉重。 

“我相信邓布利多会让哈利的童年处在快乐之中。”莉莉拍着詹姆的胳膊，“也许他会寄养在佩妮家。”

“哎，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让彼得做保密人的，不然哈利的童年一定会更好的。”詹姆的语气里充满不甘。

“也不知道神秘人究竟是怎么知道预言的……”莉莉走着眉头，但因为没有光，所以詹姆并没有看到这个表情。

“是鼻涕精！西里斯在凤凰社里听说的！有人说了，是一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二十出头的青年人，食死徒里现在只有几个和我们一个年龄段的！我和西里斯一致认为是他！”詹姆的火气忽然就上来了。

“詹姆！不要随便怀疑他人！”莉莉竭力制止詹姆。

“哦……抱歉，莉莉……”

莉莉从回忆里出来……

“西弗勒斯……”沉默中，这个名字毫无征兆的从莉莉口中吐出。

“你又在想他？”詹姆对莉莉这种沉浸于回忆的行为已经习惯了，虽然他特别看不惯莉莉正在回想的那个阴沉的食死徒，“我还想他在战争中到底属于哪一边呢！”

詹姆所说的问题莉莉其实想过很多次，她也想过是不是应该原谅他。莉莉记得，几年前她被闪回咒召唤至墓地里时并没有在食死徒群里看到西弗勒斯的身影。——也许他已经退出食死徒组织了。莉莉也想过最坏的结果——西弗勒斯是不是早就死在了神秘人复活前的某一天？

呼……”莉莉拒绝继续去想这个沉重的问题。

“莉莉？”詹姆现在有些莫名其妙了。

“我很好，詹姆。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莉莉露出了微笑，只是——这里的独特环境使詹姆根本看不到。

“你又不说实话。”詹姆故意显现出抱怨的神色。

忽然，又是一阵耀眼的光芒。两人本来以为又是一个人死了，但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让两人知道他们想错了——

复活石被毁，

死神建天堂！

年少者归校，

耄耋者续生！